顾阿姨立刻把她搂进怀里:“傻孩子,名额当然是你的。”
顾叔叔连眼皮都没抬:“就这么定了。”
我看向顾淮。他明明看过我的分数。
他沉默了一会儿,揉揉我的头发:“圆圆,你没老师教都能考成这样,去普通学校也埋没不了。”
他塞给我一部旧手机:“晚上哥给你补课,不会的题先发我。”
那晚,我抱着课本在小房间等到十点,手机一次都没亮。
我上楼倒水,看见顾盈的房门虚掩着,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顾淮坐在她书桌边,一道一道给她讲错题,耐心得要命:“这步思路对了,盈盈真聪明。”
我端着水杯,在楼梯口站了很久。
回到小房间,我从书包夹层里抽出一张纸。
是交卷时林老师偷偷塞给我的:外省一所公益寄宿学校的招生简章,学费全免。
“有需要就报这个,老师给你写推荐信。”
我拿起那截短铅笔,在报名表上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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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人那一栏,我停了很久,最后填的是林老师。
顾家的学校,没有我的位置。
那我就去一所,不需要顾家点头的学校。
3
报名还差一份成长档案,锁在福利院的档案室里。
我正发愁怎么回去拿,饭桌上顾阿姨就开了口:“周六咱们去福利院搞捐赠,记者也会来。圆圆跟着,就说是资助的孩子回去看看,显得咱家做事有始有终。”
那天,福利院门口拉着红横幅。
顾盈穿着白纱裙,挨个给孩子们发新书包,镜头追着她咔咔地拍。
“顾家小千金,真是爱心小天使!”
顾叔叔、顾阿姨一左一右陪着她,顾淮在旁边给她撑伞挡太阳。
那种带卡通扣的书包,我小时候隔着院墙眼巴巴看过无数回,一个都没收到过。
没人注意到我。
我一个人绕到后院,走进那间住了十年的旧宿舍。
铁架床还在。床头上我用指甲抠出来的“回家”两个字,也还在。
档案室里,退休的周老师正在整理材料。她教我认过字。
看见我,她眼圈一下就红了。
她翻出我的档案,手指却停在其中两页上,迟迟没动。
“圆圆,有些事你该知道。”
“你六岁那年,有对教师夫妻想领养你,手续都办到一半了。八岁那年,有个女医生心疼你手上的伤,申请长期寄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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