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当众取消我的升职名额,我没闹直接办了离职,晚上他疯狂打电话让我加班,我冷笑回了一句话,他听完彻底慌了半天没敢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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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空调开得太低,我后脖颈一阵阵发凉。

董智渊把那份升职文件推到于若曦面前时,我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

全部门十几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没人吭声。

于若曦低头抿着嘴,手指卷着文件边角。

我没拍桌子,也没哭。

下午四点,我把离职单签了。

晚上九点,手机在茶几上震个不停,第十七个电话进来,我按了免提。

他吼着让我回公司加班。

我笑了一声,只说了一句话。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静得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



01

城东智慧社区的项目是我跟了整整十个月的。

从最初甲方萧宇在饭桌上拍着我的肩膀说“这个项目我只认你”,到后来方案改了六版,每一版都是我带着蔡昆琦他们几个通宵磨出来的。

那天下午,董事会通过了我的升职申请。

总监,分管整个项目部。

袁董事长亲自签的字,红头文件都打印好了,就差周一例会宣布。

我回到家已经快八点。

董智渊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茶几上摆着吃剩的外卖盒子,油渍凝在塑料盖上。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了句“回来了”。

我嗯了一声,进厨房烧水。

水壶呜呜响着,我靠着料理台,手指头在台面上一下一下敲。

今天文件签下来的时候,我心里没多高兴。

董智渊上周负责的那个城南项目亏了三百多万,董事会已经找他谈过两次话。

他这人好面子,从小到大没跌过跟头,这回估计憋得够呛。

我想着晚上跟他好好聊聊,实在不行,总监的位置我可以先让一让,等他那边稳了再说。

水开了,我倒了两杯,端出去一杯放他面前。

他没抬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

我瞥了一眼,看到置顶聊天框里是于若曦的名字。

于若曦是两个月前来的,说是董智渊的学妹,刚毕业没几年,托了关系进的项目部。

小姑娘长得挺秀气,说话细声细气,见了谁都喊老师。

董智渊说让她跟着我学,我就把她安排在了行政岗,整理会议纪要、对接甲方联络这些杂事。

“于若曦那个岗位,我明天想给她调一下。”董智渊忽然开口,眼睛还没离开手机,“让她跟你做项目核心,你带带她。”

我端着杯子愣了一下。核心岗位就那么几个,蔡昆琦干了五年才进去。于若曦来了两个月,连甲方对接的基本流程都没走完一遍。

“她基础还不太够。”我尽量说得平和。

董智渊把手机扣在沙发上,站起来往卧室走。“你看着安排吧。”语气淡淡的,像在说别人的事。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董智渊背对着我,呼吸均匀,手机放在枕头边,屏幕朝上。

凌晨两点多,屏幕亮了,一条微信弹出来。

我没动,眼睛扫过去,只看到半截预览:于若曦发来的,写着“检查结果出来了”。

后面的话被折叠了。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没伸手去拿他手机。夫妻之间这点信任,我总还想留一留。

第二天到公司,我让蔡昆琦把于若曦的工位调到了项目核心区。

小姑娘搬东西的时候,董智渊从办公室出来看了一眼,嘴角挂着笑。

我没吭声,回自己工位打开电脑,把城东项目的核心参数文件加密了。

那份文件里有我八年的技术积累,甲方合同里明确写着项目技术负责人是我,更换负责人需要重新认证。

做完这些,我又翻了翻自己的邮箱,把和萧宇的往来邮件导出一份存到了私人硬盘。

说不上为什么,就是心里不踏实。

02

周一例会,大会议室坐了二十多号人。袁董事长坐在主位,旁边是董智渊和几个副总。我坐在长桌末尾,面前摊着城东项目的进度汇报。

袁董事长先说了城南项目的事,语气不太好。

董智渊脸色铁青,手里的笔转来转去。

说到最后,袁董事长清了清嗓子:“城东项目做得不错,依琳这边升总监的文件已经签了,今天正好宣布一下。”

我正要站起来,董智渊忽然抬手。“董事长,我有个情况要补充。”

全场的目光聚过去。

他坐直身子,声音不高不低:“城东项目下一阶段要拓展海外资源,于若曦有这方面的背景,我认为她更适合牵头。依琳这边,可以先放一放。”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我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滚到桌沿,又落到地上,弹了一下。

没人弯腰去捡。

十几双眼睛在我和董智渊之间来回扫。

蔡昆琦张了张嘴,被旁边人拉了一下袖子。

于若曦坐在靠门的位置,低着头,手指卷着文件边角,耳根泛红。

袁董事长皱了皱眉,看了我一眼。我盯着董智渊的侧脸,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没看我。

“行吧,你们内部先协调。”袁董事长合上文件夹,起身走了。

人陆陆续续散了。

蔡昆琦走过来,压着嗓子说:“卢姐,这……”我抬手打断他,弯腰把地上的笔捡起来,笔尖已经摔歪了。

我把它丢进笔筒,开始收拾桌面。

董智渊走过来,站在我旁边,压低声音:“回家再说。”

我没抬头。“不用了。”

他顿了顿,转身走了。于若曦跟在他后面出了会议室,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嗒嗒嗒的,越来越远。

下午三点,我把离职申请填好,打印出来,签了字。人事部的小刘接过去看了一眼,嘴巴张成O型。“卢姐,你这……不跟董总商量一下?”

“商量过了。”我把工牌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她桌上。

小刘拿着离职单去了董智渊办公室。过了十分钟,她回来,脸色有点为难。“董总说让您再想想,先压着不办。”

我把桌上的私人物品往纸箱里装,一个旧马克杯,一盆绿萝,两本笔记本。“你告诉他,我明天不来了。流程他压着也行,工资算到月底。”

小刘站着没动,眼圈有点红。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抱着纸箱出了公司大门。

外面太阳挺大,晃得我眼睛疼。

我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口气,掏出手机给萧宇发了条消息:城东项目我离职了,后续对接人可能会变。

萧宇秒回:什么意思?合同指定的是你。

我没再回。把手机揣兜里,往公交站走。



03

离职的事我没跟父母说。

下午四点半到家,把纸箱往玄关一放,换了拖鞋。

董智渊的电话打了三个,我按了静音。

他在微信上发来两条:一条是“你别闹了”,一条是“晚上回来谈”。

我没回。

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去厨房做饭。

淘米的时候,水龙头开着,水哗哗冲在米粒上,我忽然想起来刚结婚那年,董智渊还在另一家公司做技术员,每天骑电动车带我上下班。

冬天冷,他就把我的手塞进他羽绒服口袋里。

那时候他常说,等以后有钱了,给我买辆好车。

后来他升得快,车是买了,两辆,各开各的。

再后来他当了副总,回家的时间从七点推到八点,推到九点,推到有时候不回来。

我把米倒进电饭煲,按下煮饭键。手机又在客厅响起来,这次是我妈。

“依琳啊,你爸今天炖了排骨,你们俩过来吃呗?”

我想了想。“好,我自己过来。”

“智渊呢?”

“他加班。”

我妈没多问,嘱咐我路上慢点。

我换了件衣服出门,临走前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到父母家的时候,我爸正在厨房盛汤,我妈在摆碗筷。

两室一厅的老房子,灯光暖黄,桌上有排骨、青菜、一盘花生米。

我爸给我盛了碗汤,问最近工作忙不忙。

我低头喝汤,说还行。

我妈在旁边坐下,看了我一眼,忽然问:“你眼睛怎么肿了?”

“没睡好。”

她没再问。我妈这人,心里什么都明白,嘴上从来不多说。吃完饭,我爸去洗碗,我妈坐到我旁边,手放在我膝盖上,轻轻拍了拍。我差点没忍住。

手机在兜里震个不停。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董智渊。

微信消息攒了十几条,从“你去哪了”到“甲方那边催标书了,你赶紧回公司”,最后一条是“卢依琳你别太过分”。

我妈瞥了一眼屏幕,什么也没说,起身去厨房切水果。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它还在震,嗡嗡嗡的,像只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

我爸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接吧,不接他今晚得把房顶掀了。”

我按了免提。

04

“卢依琳!你终于接了!”董智渊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急躁和火气,“甲方那边标书要改,于若曦打不开你那些文件,你赶紧回公司一趟。”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管。日光灯管有一头接触不良,忽明忽暗地闪。

“你听见没有?萧宇那边催得紧,明天一早就要交标,今晚必须改完。”他喘着气,背景里有键盘敲击的声音,还有人小声说话。

我猜于若曦就在他旁边。

“董智渊。”我叫他全名,声音很平。

他顿了一下。“你赶紧过来,别的事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我笑了一声,嘴角扯了扯,“你今天在会上说那些话的时候,想过以后再说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键盘声停了。

“那件事我们回家再谈。”他的语气软了一点,带着哄人的意思,“现在项目要紧,你先过来,行不行?算我求你。”

“项目要紧。”我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嚼了嚼,“于若曦不是有海外资源吗?让她改。”

“她打不开文件!你那些东西全加密了,她连基础参数都调不出来。”

“哦。”我把手机往嘴边挪了挪,“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加密吗?”

电话里传来他粗重的呼吸声。我听到于若曦在背景里小声说了句什么,没听清。

“你到底想怎么样?”董智渊的声音又硬起来,“你要闹回家闹,别拿公司项目撒气。”

“撒气?”我笑出了声,我妈从厨房探出头看了我一眼,又缩回去了,“董智渊,你那个城南项目亏的三百万,是拿去给于若曦填她家那套房子的首付了吧?”

电话那头死一样安静。连呼吸声都轻了。

“你胡说什么!”他吼了一句,但底气明显不足。

“于若曦的孕检单,我看过了。”我的声音不大,像在说今天菜市场的菜价,“上面有日期,有三甲医院的章。她拿给你看的那天晚上,你手机放在枕头边,屏幕朝上。”

我爸在旁边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我妈从厨房走出来,站在客厅门口。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有人碰倒了什么东西,哗啦一响。

董智渊半天没吭声。

我能想象他现在什么样,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冒汗,手指攥着手机,指关节发白。

他这人一紧张就冒汗,结婚这么多年,我太知道了。

“卢依琳,你听我说……”

“项目密钥在我手里。”我打断他,“甲方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技术负责人是我,更换负责人要重新认证。你让于若曦顶我的位置,认证过了吗?”

电话那头,他的呼吸忽然变得很重,像被人按住了胸口。于若曦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哭腔:“智渊,怎么办……”

“闭嘴。”他低声吼了一句,然后对着话筒,声音发紧,“依琳,我们谈谈。你开条件。”

“条件?”我看着茶几上那盘切好的苹果,我妈切得整整齐齐,每一块都削了皮,“董智渊,你今天在会上当着二十多号人的面,把我的升职名额给了她。你觉得我该开什么条件?”

他沉默了很久。电话里只有电流的杂音和于若曦压抑的抽泣声。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哑了,带着我从来没听过的慌张。

我没回答。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划,挂断了。

屏幕暗下去,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我妈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温热、干燥,带着切完苹果的水汽。

“闺女,”她声音很轻,“你做得对。”

我爸把茶杯放在桌上,响了一声。“明天我去帮你搬东西。”

我摇了摇头。“东西已经搬回来了。”

那天晚上,董智渊又打了六个电话,我一个没接。后来他发来一条短信:于若曦的事我可以解释,你先回来把项目做了,什么都好说。

我看完,删了。

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躺在我妈给我铺的小床上。

被子晒过,有太阳的味道。

我翻了个身,盯着墙上一张旧照片,我十岁那年拍的,我爸我妈站在两边,我扎着两个辫子,笑得露出缺了的门牙。

眼泪这时候才下来,无声无息的,把枕头洇湿了一小块。



05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被敲门声吵醒。我爸去开的门,门口站着董智渊。他一夜没睡的样子,眼睛下面青黑一片,衬衫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一边。

“爸。”他叫了一声。

我爸堵在门口,没让他进。“你来干什么?”

“我找依琳谈项目的事。”

“谈项目?”我爸声音不高,但硬邦邦的,“你昨天在会上谈的时候,想过她是你老婆吗?”

董智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我从卧室出来,穿着我妈的旧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他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往前迈了一步。

“依琳……”

“项目的事不用谈。”我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密钥我不会给。甲方那边你自己去解释。”

“你知不知道甲方那边要是废标,公司要赔多少钱?”他的声音提起来,又压下去,怕吵到邻居,“违约金三百万起,董事会昨天已经问过我两次了。你就算恨我,别拿公司的事……”

“公司的事?”我打断他,“我昨天下午四点就离职了。公司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愣在那里,嘴巴张着,半天合不上。

我爸侧身让了让,我妈端了杯热水从厨房出来,看了董智渊一眼,把水递给我,然后对我爸说:“老卢,关门吧,楼道风大。”

门关上的时候,董智渊的脸在门缝里一点点变窄,最后只剩下一只通红的眼睛。

那天上午,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袁董事长打来的。

“依琳啊,董智渊跟我说了情况。”袁董事长的声音很客气,带着商量的语气,“你看这样行不行,总监的位置还是你的,于若曦那边我让人事重新安排。你回来把城东项目做完,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小区里一个老太太在遛狗。小狗跑几步停一下,老太太就扯着绳子等它。

“袁董,谢谢您看得起我。”我声音很平,“但我昨天已经签了离职单,交接也做了。城东项目的事,您让董智渊自己想办法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依琳,违约金不是小数目。你在这个公司八年,总有点感情吧?”

“感情。”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低头看着楼下老太太蹲下来摸狗的头,“袁董,我在这公司八年,加班加点,没日没夜。去年我爸住院做手术,我白天跑医院,晚上回公司改方案。这些感情,够不够?”

袁董事长没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行,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我在阳台上站了很久。十月的风已经凉了,吹得胳膊上起了一层小疙瘩。楼下老太太牵着狗走了,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中午的时候,蔡昆琦给我发微信:卢姐,于若曦今天没来上班。

听说董总在办公室摔了杯子。

甲方萧总打电话到公司,说如果技术负责人不是卢依琳,他们就终止合作。

袁董事长把董智渊叫去骂了半个小时。

我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下午,萧宇直接打来电话。“依琳,你们公司怎么回事?换人也不通知我,随便塞个小姑娘过来对接,我这边流程都走不了。”

“萧总,我离职了。”

“离职?”他声音高起来,“合同里指定的是你,你离职他们怎么不提前报备?这属于重大变更,我们可以追究违约的。”

“那您跟公司谈吧,我不方便参与了。”

萧宇沉默了一下。“依琳,你要是自己出来做,我这边新项目可以给你。”

我握着手机,喉咙有点堵。“谢谢萧总,我考虑考虑。”

挂了电话,我妈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喝点汤,早上就没吃几口。”

我接过来,汤是热的,从手心一路暖到胳膊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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