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
这些话像一把生锈的刀捅进我心里。
我没哭，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发了一句话过去。
谢谢你拒绝他，至少他跟我在一起时是干净的。
下一秒，对面秒回：宋薇莉，你什么意思？你要不要脸？
我似乎能看见她的气急败坏。
不管她怎么说，都抹杀不了我才是秦旭东初恋的事实。
我又回了一句：我玩够了，还给你，拿稳。
发出去之后我把她也拉黑了，手机扣在床上，屏幕朝下。
胸口的钝痛翻上来，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从肋骨中间拽出去，留下一道空荡荡的缝。
我没赢，我只是不想输得那么难堪。
三年对一个赌气的人来说是“玩”，对一个认真的人来说是剜肉。
我没来得及喘匀那口气，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秦旭东的电话，他的手机号我还没来得及拉黑。
我刚接通，他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宋薇莉，你拉黑我微信什么意思？”
“还有什么叫‘玩够了’？你把我当什么？宋薇莉，我耐心有限。"
我忽然觉得好笑得厉害。又笑不出来，嘴角一动，眼眶先热了。
“秦旭东，你跟温倩倩之间还真是没有秘密，她收到我的消息三分钟，你的电话就来了。”
“你们商量着怎么对付我，像商量点菜一样自然。那你告诉我，你把我当什么？”
我听见他那头有呼吸声，重了一下，又轻了。
“挂了。”我说。
“宋薇莉你——”
我把电话挂了，把他的号码也拖进黑名单。
这次手抖得厉害，点了三次才把“确认拉黑”按下去。
我坐在床沿上，胸口那个位置又堵又空。
堵着一团理不清的东西，心跳隔着骨头传过来，很快，很乱。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方楚楚叫醒的。
“薇莉，你今天是不是要去盛华面试？"
我坐起来，头晕了一下：“嗯。”
“你声音怎么哑成这样。昨晚没睡好。”
我下床找拖鞋，脚踩在地砖上冰了一下：“酒喝多了，有些头晕。”
她有些担忧：“你行不行啊？要不改天？”
“没事。”我起身洗完脸照镜子，眼下一片青，嘴唇干得起皮。
我用冷毛巾敷了很久，又化了个比平时浓一点的妆才勉强遮住。
盛华集团是大集团，我准备了很久，不能因为任何事情搞砸。
我穿上熨好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踩上五厘米的高跟鞋。
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体面，看不出一夜没睡的痕迹。
盛华大厦在CBD核心区，整栋楼被六月的太阳照得晃眼。
我在前台登记完，离面试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前台小姐笑着指了指休息区。
我刚拐过走廊转角，脚步就钉在了原地。
休息区坐着两个人，秦旭东一身深灰色西装，正低头翻看手机，温倩倩坐在他旁边。
听见高跟鞋的声音，秦旭东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先是意外，然后他嘴角慢慢抬起来。
那个笑容我太熟了——笃定，又带着点“果然如此”的玩味。
“宋薇莉，你怎么在这儿？后悔了？来找我。”
还没分手时，我就跟他说过我要来盛华面试。
不过他没放在心上，因为那天温倩倩说自己痛经，他忙着去送红糖水。
我垂下眼眸，声音很淡：“你想多了，我来面试。”
秦旭东还没说话，温倩倩先轻轻柔柔开口，全然不见昨晚发信息的挑衅。
“薇莉你还用面试啊，旭东是来跟盛华谈合作的，你跟他说一声就行了。”
我看着她眼底深处的鄙夷和不屑，笑了笑：“不用了，我不靠男人。”
秦旭东的目光一沉，刚要说什么，被一道男生打断：“宋薇莉？好久不见。”
我转头看去，一个高高瘦瘦，面容斯文的男生站在不远处。
是大我两届的直系学长刘衍。
“刘学长。”我有些诧异，“你怎么在这？”
他快步走过来，神色惊喜：“我在这上班，你来面试？”
我点头：“嗯，面试市场部。”
“太好了，我就是市场部主管。”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跟大学时候一样。
“你能力那么强，肯定没问题。到时候来了我罩着你。”
温倩倩在旁边轻轻接了一句：“我记得学长以前不是追过薇莉吗？”
她捂嘴笑了一下：“现在还要罩着，薇莉好福气呢，难怪不需要旭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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