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岁自闭症女儿怀孕后,我逼她生下来,所有人骂我疯了
女儿把验孕棒递给我时,上面两条红杠刺得我眼睛生疼。
她笑得像个得了小红花的孩子,指着肚子说:“妈妈,里面有小宝宝了。”
我站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她二十五岁,自闭症谱系障碍,智力停留在七八岁。她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她只觉得好玩。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抽了半包烟,烟灰缸满了又倒,倒了又满。是谁干的?我问她,她说不清楚,只说“王叔叔摸我”。小区里收废品的姓王,五十多岁,早就回老家了。
去医院检查那天,医生问我:“确定要留吗?”
我看着B超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跳动的光点。我女儿坐在走廊椅子上,正专心致志地把纸巾撕成一条一条,叠成蝴蝶的形状。
“留。”我说。
亲戚们炸了锅。我姐在电话里吼:“你疯了吧?她连自己都照顾不了,你还让她生孩子?”我弟直接挂了我电话,半年没再联系。小区里那些闲言碎语像针一样扎过来——“老李家的女儿,本来就傻,现在又搞出这种事”“这孩子生下来谁养?还不是造孽”。
我没理他们。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孩子意味着什么。女儿十二岁那年,被确诊自闭症,我丈夫当天晚上就没回家,三天后寄来了离婚协议书。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教她穿衣吃饭,教她说“谢谢”“对不起”,教她辨认红绿灯。她学得慢,但我从没放弃过。
我今年五十二岁,超市理货员,每个月工资三千八。养一个自闭症女儿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再加一个婴儿,我算过账,光奶粉尿布每个月就得两千多。我不是没想过以后——我死了,她怎么办?去福利院?我打听过,排队要等好几年,而且条件好的根本排不上。
但这个孩子,是她唯一的指望。
她不会算计,不会勾心斗角,不会用语言完整表达“我饿了”“我疼”。她会的东西很少,但她会爱。她摸着自己的肚子,每天对着肚子说“宝宝乖,宝宝睡觉觉”,那是她从我哄她的话里学来的。她笨拙地模仿着我当年哄她的样子,声音软软的,眼神干净得让人心疼。
我做了这辈子最疯狂的决定:辞了工作,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带着她搬到了郊区一间月租一千二的平房里。用剩下的钱开了个小卖部,一边看店一边照顾她。
怀孕第八个月,她半夜羊水破了。她吓哭了,紧紧抓着我的手,像小时候做噩梦时那样。我一边打120,一边跟她说:“不怕,妈妈在。”她重复我的话:“不怕,妈妈在。”
生产那天,我在产房外面坐了四个小时。护士出来跟我说:“是个女孩,母女平安。”我腿一软,跪在了医院走廊上。
孩子生下来,六斤四两,很健康。女儿不会抱,只会把脸贴在婴儿的襁褓上,一遍遍地说:“宝宝,我是妈妈。”她发音不准,“妈妈”两个字说得含糊不清,但她知道自己当了妈妈。
孩子满月那天,我姐来了。她抱着孩子看了很久,突然哭了。她说:“妹,这孩子眼睛像你女儿小时候。”
我说:“嗯,都随她。”
我姐擦了眼泪,从包里掏出一万块钱塞给我。我弟后来也来了,带了一箱奶粉。他们不说那些难听的话了,大概是看到了婴儿车里那个冲他们笑的小脸蛋。
小区里的议论声也慢慢变了。“老李家那个傻闺女,生的孩子倒机灵得很”“那小孩才半岁就会叫外婆了”。我不在意他们说什么。我只知道,每天早上,女儿会把孩子抱到我床边,说:“妈妈,你带,我开店。”她学着理货,虽然经常把价签贴反,把饼干和洗衣粉摆在一起。但她会笑,会对着每个来买东西的人说“欢迎光临”。
孩子快一岁了,会爬,会扶着墙站起来。女儿会在旁边紧张地跟着,张着手,嘴里念叨:“小心,小心。”她不会用华丽的词藻,但她用最本能的方式守护着这个孩子。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我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但我知道,有一天我不在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跟她血脉相连的人。她可能不会成为什么了不起的人,但她会有一个亲人,一个叫她“妈妈”的人。
那天晚上,女儿哄孩子睡觉,唱的是我教她的摇篮曲,调跑得离谱。孩子在她怀里咯咯笑。我站在门口看着,突然觉得,当初那个决定,也许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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