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睹铁马的今日水文有多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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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千三百二十四章
他说着,身后两名星耀境随从上前一步,气势朝花千俞碾压过去。花千俞不过法相境修为,被这股气势压得面色发白,连退数步。
一道身影挡在她面前。
柳无邪向前一步,周身气息微放,那两名星耀境随从的气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两人面色同时一变,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忌惮。
“你是何人?”钱通皱眉看向柳无邪。
“花家的朋友。”柳无邪语气平淡,“你说商会要抓人,可有商会的正式文书?”
“自然有。”钱通从袖中取出一份盖着商会大印的文书,展开示于柳无邪面前,“商会副会长苏仲渊亲自签发的拘捕令,你有何话说?”
苏仲渊。柳无邪心中冷笑,果然又是这个幕后黑手。他扫了一眼那份拘捕令,确实盖着商会大印,文书格式也看不出破绽。但三公主已经承诺彻查此事,苏仲渊还敢明目张胆签发拘捕令,要么是狗急跳墙,要么是背后的人给了他更大的底气。
“拘捕令是真的。”柳无邪点头。
钱通得意一笑:“既然看清楚了,就让开吧。”
“但我不打算配合。”柳无邪补充道。
钱通笑容僵住,随即面色阴沉下来:“你什么意思?违抗商会拘捕令,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我知道。”柳无邪抬手,掌心凝聚出一道水雷交融的秩序之球,恐怖的气息让整层楼的空气都为之凝固,“但我更知道,这份拘捕令是假的。”
钱通瞳孔骤缩。他身旁两名星耀境随从同时出手,一人持刀斩向柳无邪手臂,一人结印轰出一道水柱。两人配合默契,显然是常年联手作战。
柳无邪连脚步都没移动。水之秩序在身周三尺形成绝对领域,那持刀者的刀锋切入领域边缘便再难寸进,仿佛砍在深海中一般。而结印者的水柱轰入领域,直接被水之秩序同化,化为柳无邪的力量反噬回去。
“噗!”
结印者被自己的力量震退,口喷鲜血。持刀者想抽刀后退,却发现刀身纹丝不动,柳无邪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刀锋,轻轻一拧。
“咔嚓!”
长刀寸寸碎裂。持刀者虎口震裂,整个人被余力震飞出去,撞碎走廊栏杆,摔落到一楼大堂。
全场死寂。
钱通身后的随从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再上前。两名星耀境中期的高手,一个照面便一伤一退,这种战力差距让他们胆寒。
“你……你敢反抗商会执法!”钱通色厉内荏地喝道,“这里可是界岛,天虞古国的地盘!”
柳无邪懒得跟他废话,走上前去,一把掐住钱通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钱通双脚离地,面色涨红,拼命挣扎。
“回去告诉苏仲渊,花家的事,他管不了。三公主已经下令彻查花家商号被封一事,他若嫌命长,就继续折腾。”柳无邪松手,钱通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三……三公主?”
“滚。”
钱通连滚带爬地带着人逃离客栈。柳无邪站在破碎的房门前,目光穿过夜色,落在远处街道尽头的一道身影上。那身影身穿黑袍,竖纹瞳孔在黑暗中泛着幽蓝微光,正是龙宫的敖姓男子。
敖姓男子朝他微微点头,随即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柳无邪收回目光,关上房门。花千俞长出一口气,花千月从内间探出头来,小声道:“吴大哥,你刚才好厉害。”
“今晚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了。”柳无邪对花千俞说道,“但明天商会那边可能会有更大的动作。苏仲渊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那怎么办?”
“明天一早,你带着账册去见三公主。”柳无邪沉吟道,“账册加上三公主的权力,足以将苏仲渊的势力连根拔起。但苏仲渊毕竟在界岛经营多年,手下高手不少,三公主身边未必安全。我陪你去。”
花千俞点头。
第二日清晨,两人早早出门。花千月留在客栈由老妪照看,柳无邪在房间周围布下数道感知阵法,若有异常他能第一时间赶回。
城主府门前,三公主虞沐瑶已经等在偏殿。看到柳无邪与花千俞一同前来,她并不意外,显然昨晚客栈的事她已经收到了消息。
“苏仲渊昨晚连夜调了二十名星耀境护卫进入界岛,全部安置在他的私宅中。”虞沐瑶开门见山,将一份情报玉简推到两人面前,“他准备在拍卖会上强行夺取龙珠。”
柳无邪拿起玉简扫了一眼,二十名星耀境护卫,外加苏仲渊本人是圣灵境巅峰,这股力量在拍卖会上足以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三公主打算如何应对?”
“本宫已经调了一队禁卫军驻扎在拍卖场周围,但禁卫军统领与苏仲渊有旧,本宫不确定他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倒戈。”虞沐瑶面色凝重,“所以本宫需要另一股力量,在拍卖场上制衡苏仲渊的人。”
她看向柳无邪。
“你的战力本宫见识过了,法相四重便能斩杀星耀境。但苏仲渊的护卫中有三名星耀境巅峰,你能对付几个?”
“全部。”
虞沐瑶微怔,随即露出一丝笑意:“好大的口气。不过本宫喜欢。”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递给柳无邪,“这是拍卖场内场的通行令,你持此令可在拍卖场自由行动。拍卖会明日辰时开始,龙珠激活仪式在午时。在此之前,本宫会安排花小姐坐在贵宾席,你隐藏在暗处。”
“成交。”
柳无邪接过玉牌。他正要起身告辞,虞沐瑶忽然叫住他:“等等。本宫听说,昨日深渊海沟有异动,有人在那里斩杀了一头星耀境巅峰的深海巨兽,采集了大量水元草。那个人,是你吧?”
柳无邪没有否认。
虞沐瑶眼中闪过一丝异彩:“深渊海沟的水元草,连本宫的禁卫军都不敢轻易去采。你一个法相境,倒是胆大包天。你现在的修为,应该不止法相四重了吧?”
“法相五重。”
“法相五重……”虞沐瑶轻声重复了一遍,忽然笑道,“明日拍卖会上,若苏仲渊的人不长眼,你尽管动手,出了事本宫兜着。本宫倒是很期待,一个法相五重的年轻人,能搅出多大的风浪。”
柳无邪抱拳离去。走出城主府时,阳光正好洒在他身上。明日拍卖会,龙珠、龙鳞、苏仲渊、易家、天泉圣地、龙宫叛徒,所有暗线都将在那一刻汇聚。
而他,将站在风暴的正中心。
第五千三百二十五章 拍卖风云
辰时刚过,界岛中心的天骄拍卖场已是人山人海。
拍卖场是一座九层高的环形巨楼,通体由深海玄晶铸造,阳光之下泛着幽蓝的金属光泽。楼顶悬挂着一枚直径数丈的避水珠,将整个拍卖场笼罩在一层淡蓝色的光幕之中。场外广场上停满了各方势力的车驾,天虞古国各大宗门、世家、商会的旗帜迎风招展。
柳无邪身着普通青衣,压低斗笠边缘,从侧门进入拍卖场。三公主给的通行令让他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来到内场暗层。暗层位于拍卖台正上方,隔着单向阵法能俯瞰全场,是城主府暗卫的观察位。此刻暗层中空无一人,柳无邪盘坐于暗处,血瞳扫过全场,将一切尽收眼底。
拍卖场内部分为三层。底层是散修与中小势力的坐席,拥挤嘈杂,足有上千人。中层是各方势力的代表,每人一席,有茶水果品伺候。顶层则是贵宾包厢,四面有封印阵法隔绝视线与神识,唯有拍卖台正对面的那间包厢敞开,虞沐瑶端坐其中,身后站着四名禁卫军高手。
花千俞坐在中层靠前的席位,花月老妪随行。她手中紧握着封印匣,面色平静,但柳无邪以血瞳能看到她指节微微发白。
苏仲渊坐在中层另一侧,身旁簇拥着十几名随从,其中三人气息强横,正是那三名星耀境巅峰护卫。苏仲渊面容儒雅,正与邻座几位商会头目谈笑风生,仿佛今日只是一场寻常拍卖。
而在拍卖场最后方的角落中,柳无邪捕捉到了两道熟悉的气息。易渊行带着两名星耀境老者缩在暗处,目光不时朝花千俞的方向扫去。天泉圣地那三尊圣灵境强者不在场,但柳无邪不认为他们放弃了,多半是藏在场外等候信号。
辰时三刻,拍卖场大门关闭。一名身穿金袍的老者走上拍卖台,是商会首席拍卖师。他简单致辞后,便开始逐件拍卖当日的拍品。前几件都是寻常的圣灵材、法宝与丹药,虽然价值不菲,但引不起柳无邪的兴趣。
他在等。
午时将近,拍卖师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几分:“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环节。有请商会副会长苏仲渊大人,主持龙珠激活仪式!”
苏仲渊站起身,面带微笑朝拍卖台走去。柳无邪注意到他经过花千俞身旁时脚步微顿,侧头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封印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苏仲渊登上拍卖台,环视全场,朗声道:“诸位远道而来,想必都是为了这枚龙珠。龙珠乃深海龙宫遗宝,需以龙鳞为引方可激活。今日,商会受花家所托,以花家提供的龙鳞激活龙珠。激活之后,龙珠公开竞拍,价高者得。”
他话音一落,全场哗然。龙鳞竟然是花家提供的?不少势力纷纷朝花千俞的方向看去,眼中带着羡慕与算计。花千俞面色微变,苏仲渊当众说出龙鳞来自花家,分明是在给她拉仇恨。一旦龙珠激活失败,所有势力都会怪罪花家。
“花小姐,请上台呈上龙鳞。”苏仲渊朝花千俞做了个请的手势。
花千俞深吸一口气,起身朝拍卖台走去。柳无邪在暗层中握紧血噬剑,血瞳死死盯着苏仲渊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苏仲渊虽然面带微笑,但柳无邪捕捉到他右手小指微微翘起,那是某种暗号。
果然,当花千俞走上拍卖台,将封印匣递出的瞬间,苏仲渊左手袖中一道极细的银芒无声射出,直取花千俞手腕。那银芒细如牛毛,速度极快,肉眼几乎不可见。一旦花千俞手腕被刺中,封印匣必然脱手落入苏仲渊手中。
柳无邪早已蓄势待发的空间之刃抢先一步,在银芒距离花千俞三寸处将其斩断。银芒断成两截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叮”声。全场无人察觉,但苏仲渊面色骤变。
花千俞毫无所觉,将封印匣放在拍卖台的激活阵法上。苏仲渊面色恢复如常,压下心中惊疑,双手结印,催动阵法。封印匣缓缓打开,龙鳞浮空,散发出浓郁的蓝色光芒。拍卖台中央的龙珠受到龙鳞牵引,表面的盘龙虚影猛然活了过来,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龙吟。
龙珠开始剧烈旋转,表面的封印层层碎裂。整个拍卖场的灵力如水般朝龙珠汇聚,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漩涡。龙珠内部那道盘龙虚影越来越凝实,体型越来越大,最终从龙珠中冲出,化为一道百丈长的巨龙虚影,盘旋在拍卖场上空。
“龙珠激活了!”
全场惊呼,无数修士仰头望着那条巨龙虚影,眼中满是震骇与贪婪。
虞沐瑶站起身,沉声宣布:“龙珠已激活,竞拍开始。起价,五百万圣元晶。”
“六百万!”
“七百万!”
“一千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瞬间突破千万大关。苏仲渊退到拍卖台一侧,目光阴冷地扫过全场。柳无邪注意到他右手再次微动,这一次是三道银芒同时射出,分别射向花千俞、花家老妪与拍卖台上的龙珠。
柳无邪身形暴起,三枚空间之刃同时斩出,将三道银芒凌空斩碎。但就在他出手的瞬间,苏仲渊猛然抬头看向暗层方向,嘴角浮现一抹冷笑。他早就知道柳无邪藏在暗层,方才那三道银芒只是试探。
“三公主的暗卫,果然在此。”苏仲渊朗声开口,声音传遍全场,“本官怀疑有人图谋不轨,意图抢夺龙珠。禁卫军何在?”
拍卖场大门轰然打开,二十名星耀境护卫鱼贯而入。为首三人气势全开,星耀境巅峰的威压席卷全场,不少散修被压得瘫倒在地。禁卫军统领站在门口,面色犹豫,但最终没有出手阻拦。
虞沐瑶拍案而起:“苏仲渊,你好大的胆子!本宫在此,谁敢动手?”
“三公主息怒。”苏仲渊不卑不亢,“本官只是按规矩办事。方才有人暗中出手干扰拍卖,本官身为商会副会长,有责任维护拍卖秩序。来人,把暗层中的人拿下!”
三名星耀境巅峰护卫同时朝暗层掠去。柳无邪冷哼一声,从暗层中一跃而出,落在拍卖台上。他摘下斗笠,露出真容。
“苏仲渊,你要找的人是我。”
全场哗然。花千俞失声道:“吴公子!”
苏仲渊盯着柳无邪,目光阴鸷:“你是什么人?”
“花家的朋友。”柳无邪握紧血噬剑,周身气势全开。法相五重的气息配合十一座法相的威压,虽不及圣灵境,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异于常人的压迫力。
虞沐瑶抓住时机,厉声道:“苏仲渊,本宫命你即刻退下,否则以抗命论处!”
苏仲渊面色变幻。他看了看柳无邪,又看了看虞沐瑶身后的四名禁卫军高手,忽然大笑起来:“三公主,你以为本官没有准备吗?”
他话音一落,拍卖场穹顶猛然炸开。三道身影从天而降,圣灵境的气息碾压全场。天泉圣地三尊强者,终于到场。
秦川落在苏仲渊身旁,目光锁定柳无邪:“柳无邪,我说过,你好自为之。”
拍卖场内乱作一团。各方势力纷纷后退,谁也不敢卷入这场圣灵境级别的冲突。花千俞被花家老妪护着退到角落,花千月吓得脸色苍白。
柳无邪站在拍卖台中央,面对三尊圣灵境强者与苏仲渊,以及二十名星耀境护卫。他抬头看了一眼盘旋在拍卖场上空的巨龙虚影,忽然笑了。
“三公主,龙珠激活后的真空期,现在还来得及吗?”
虞沐瑶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咬牙道:“十息!本宫替你挡住其他人!”
“十息够了。”柳无邪手中血噬剑指向苏仲渊与天泉圣地三人,“你们一起来。”
第五千三百二十六章 十息之争
十息,在寻常修士眼中不过弹指一挥间。
但对于站在拍卖台中央的柳无邪而言,这十息注定漫长如百年。
秦川率先出手,圣灵境一重的气息如同山洪倾泻,一剑斩出,剑光凝练如练,带着天泉圣地特有的清冽剑意。他这一剑并非全力,更多是试探,但圣灵境的试探也足以让普通星耀境巅峰修士重伤吐血。
柳无邪没有退。血噬剑横斩而出,水之秩序与雷霆秩序在剑身上交融成一道螺旋状的水雷剑气。两道剑光在拍卖台上空碰撞,轰然炸开。秦川退了一步,面色微变。他清晰感知到,柳无邪的剑气中蕴含的秩序之力精纯得惊人,虽然力量层次不如圣灵境,但秩序之力的质量却隐隐凌驾于他之上。
“一起上,别给他喘息的机会。”
苏仲渊冷声开口。他身旁另外两尊圣灵境强者同时出手,一人结印轰出一道冰蓝色的水龙卷,另一人祭出一柄黑色重锤,锤身裹挟着土之秩序,一锤砸下,整座拍卖台都在震颤。
柳无邪身形如鬼魅般在拍卖台上游走,空间之刃四枚齐出,斩向两道攻击的薄弱节点。水龙卷被空间之刃切碎,化为漫天水雾。土之秩序的重锤砸空,将拍卖台砸出一个丈宽的大坑。柳无邪趁势反击,血噬剑刺向持锤者咽喉。
“铛!”
秦川的剑从侧面架住了柳无邪的攻势。两剑相交,秦川的剑身上瞬间爬满了冰霜,那是柳无邪水之秩序中蕴含的极寒之力,趁着接触的瞬间侵入了他的法器。
秦川面色一变,圣灵之力猛然爆发,将冰霜震碎。但这一瞬间的迟滞,已经让柳无邪抽身后退,重新拉开距离。
三息过去了。
柳无邪体内十一座法相同时运转,太荒吞天诀疯狂吞噬四周的天地灵气补充消耗。方才那一轮交锋他虽然未落下风,但消耗极大,圣灵境强者的攻击远非星耀境可比。
“小子,看你还能撑多久!”
苏仲渊也出手了。他身为商会副会长,修为虽然只有圣灵境初期,但手中法宝层出不穷。一柄折扇展开,扇面上绘着的山水图案活了过来,化为一道山水阵法将柳无邪困住。
柳无邪只觉四周景象一变,仿佛置身于一片独立的小天地中。但他血瞳一开,瞬间看穿这只是幻阵与困阵的结合。他冷哼一声,五雷印从识海中飞出,化为一片雷海。
雷海炸开,山水幻阵寸寸碎裂。柳无邪破阵而出,迎面便是秦川蓄势已久的一剑。这一剑比方才强了数倍,秦川显然动用了真本事。
“独孤一剑!”
柳无邪不再藏拙,血噬剑上凝聚出朱雀古国皇室秘法,配合风暴秩序之力,一剑斩出。这一剑的威势超越了法相境的极限,剑光如虹,撕裂长空,与秦川的剑光正面碰撞。
“轰!”
两道剑光同时碎裂。秦川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连退数步。柳无邪也退了两步,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五息过去了。
虞沐瑶没有闲着。她带着四名禁卫军高手挡在拍卖台前,拦住那二十名星耀境护卫。禁卫军虽然人数少,但个个都是星耀境后期,配合默契,结成战阵将苏仲渊的人死死挡在外围。
“快!龙珠的真空期只有十息!”虞沐瑶焦急地看向柳无邪。
柳无邪抬头望向悬在拍卖场上空的龙珠。巨龙虚影已经凝实到了极致,龙珠表面的蓝光开始收敛,那是激活即将完成的征兆。一旦蓝光彻底收敛,龙珠便会落槌,进入竞拍环节。但在那之前,龙珠会有一瞬间的无主状态,那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六息。
易渊行不知何时绕到了花千俞身旁,一把扣住花千月的手腕。花千月尖叫一声,花千俞转身一掌拍出,却被易渊行身旁的星耀境老者挡下。
“把封印匣交出来,否则我杀了她!”易渊行面容扭曲,手中匕首抵在花千月咽喉。
花千俞面色骤变,封印匣已经放在激活阵法上了,她手中哪里还有封印匣?但易渊行显然不信,匕首往前递了一寸,花千月脖颈上渗出血珠。
“住手!”
柳无邪目光一寒,右手一甩,一枚空间之刃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易渊行手腕处,斩断了他的手筋。易渊行惨叫着松手,花千月跌坐在地。那名星耀境老者想要反击,柳无邪隔空一掌拍出,水雷之力贯穿他的防御,将他震飞。
但这短暂的耽搁,让秦川抓住了机会。三名圣灵境强者同时爆发全力,从三个方向朝柳无邪轰出致命一击。柳无邪来不及闪避,玄武霸体全力催动,肉身硬抗。三道攻击轰在他身上,玄武法相发出悲鸣,鳞甲碎裂大半。柳无邪口喷鲜血,整个人被轰飞出去,砸碎了拍卖台一角。
八息。
“柳无邪,你死定了!”苏仲渊狂笑,折扇再展,山水阵法将柳无邪笼罩。秦川与另外两尊圣灵境强者同时逼上,四道攻击蓄势待发。
柳无邪半跪在废墟中,嘴角鲜血不断涌出。但他抬起头时,眼中却带着一抹诡异的笑意。
“谁说……我要跟你们硬拼?”
他双手猛然结印,口中低喝:“吞天圣鼎,给我吞!”
一直隐于暗处的吞天圣鼎从地底暴射而出,鼎口朝上,对准了空中的龙珠。一道恐怖的吞噬之力从鼎中爆发,龙珠受到牵引,猛然从空中坠落,直直落入吞天圣鼎之中。
九息。
苏仲渊面色剧变:“你敢!”
他疯狂朝吞天圣鼎扑去,秦川三人也同时出手。但柳无邪早有准备,四枚空间之刃封住四方退路,五雷印化为雷海隔绝视线,风暴秩序凝成一道飓风屏障。
“轰!”
四人的攻击轰碎飓风屏障,但吞天圣鼎已经合拢。龙珠落入鼎中,鼎身表面的铭文疯狂运转,太荒吞天诀将龙珠内蕴含的磅礴水系秩序之力疯狂转化为柳无邪的力量。
第十息。
龙珠的真空期结束,但龙珠已经不在拍卖台上。全场哗然,无数势力站起身,目瞪口呆地望着柳无邪。虞沐瑶眼中闪过一丝震撼,随即高声道:“龙珠已被本宫委托之人收取,拍卖暂停!”
苏仲渊暴怒:“虞沐瑶,你竟敢——”
话音未落,拍卖场穹顶再次炸开。一道靛蓝身影从天而降,落在拍卖台中央。敖姓男子负手而立,竖纹瞳孔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苏仲渊身上。
“苏仲渊,你勾结龙宫叛徒,盗取龙珠,罪无可赦。”敖姓男子的声音如海啸般席卷全场,“龙宫执法使敖渊,奉归墟之命,清理门户。”
他抬手一挥,苏仲渊袖中那枚龙纹令牌不受控制地飞出,落入他手中。敖渊捏碎令牌,一道龙气从令牌中涌出,化为一道影像。影像中,苏仲渊正与一名面容模糊的黑袍人密谈,黑袍人身上赫然穿着龙宫叛徒的衣袍。
铁证如山。
苏仲渊面色惨白,瘫坐在地。秦川与天泉圣地另外两人见势不妙,早已退到远处,不敢再插手。龙宫执法使的名头,连天泉圣地都不敢招惹。
敖渊转身看向柳无邪,目光落在他怀中的吞天圣鼎上。
“龙珠你暂且保管,拍卖会结束后归还龙宫。”他顿了顿,嘴角微扬,“作为回报,龙宫欠你一个人情。”
柳无邪抱着吞天圣鼎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朝敖渊点了点头。他转头看向瘫坐在地的苏仲渊与面如死灰的易渊行,又看了一眼远处面色复杂的秦川。
拍卖场上,巨龙虚影缓缓消散。一场围绕龙珠的争夺战,终于落下帷幕。
但柳无邪知道,这只是开始。天泉圣地不会善罢甘休,而天骄大比,还有不到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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