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为最大在野党的国民民主党玉木雄一郎代表为何突然同高市内阁开始保持距离?】10月5日,为日本新一届临时国会开幕的日子,高市首相还将发表施政演说,在此背景下,国民民主党党首玉木雄一郎公开表态“现阶段不参加联合政权”的刻意与高市内阁保持距离的姿态,在永田町掀起波澜。具体表现则体现在以下两点:一是直接表态不会加入联合内阁。9月30日,玉木在东京市内举办演讲。针对主持人的“自民党内部有声音认为玉木始终下不了决心入阁组建联合政权”的提问,玉木当场以“现阶段已经决定不参加联合政权”给出结论。理由则是政府提出的自2027年4月起,两年之内将食品类消费税由8%下调政策,称“应当承认,现阶段双方的政策思路确实存在一定错位。”针对未来是否可以进入联合政权,玉木强调:“首先希望能在2028年参议院选举中增加议席,以此提高在政坛的影响力。眼下虽然也会把加入联合政权这类可能性纳入考量,但首要任务是夯实自身政党实力。”二是针对高市内阁减税政策提出批评。在9月29日的记者会上,玉木针对高市政府减税方案提出批评:“两年减税期结束后,中间阶层将会面临大幅增税。政府低估了增税带来的冲击,从在职世代负担角度看这是很大的问题。” 针对即将在临时国会审议的21个相关法案,玉木表示国民民主党打算拿出替代方案,主张实施所得税、居民税的减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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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木突然开始疏远高市内阁的幕后背景有三。一是国民民主党在国会审议中权重大幅提升。自民党内部,以麻生副总裁为代表,一直谋划拉拢国民民主党,希望借此摆脱参议院执政党席位不足的少数执政党窘境。日本政界普遍认为:高市内阁能否推动“食品消费税减税法案”、《众议院席位削减法案》在国会期内通过,很大程度取决于能否获得国民民主党的合作支持。正因如此,玉木公开否定现阶段不会加入联合政权,并且直指政府消费税减税方案思路拙劣后,自民党国会对策干部当中出现“今后参议院审议相关法案的难度会加大”的看法。二是玉木雄一郎的疏远内阁可能影响高市明年的党总裁竞选连任。一直以来国民民主党被揶揄为“游走于执政党与在野党之间的‘友党’”。高市上台以来,高市与玉木个人关系始终是政局观察的焦点。如今玉木在临时国会召开前夕,做出事实上疏远高市政权的姿态,让党内不少人判断,这件事甚至会影响高市今后自民党总裁连任的布局。三是国民民主党担心党势受到影响。最新民调显示国民民主党的民众支持度正在出现下滑。国民民主党内部也充满不安:着眼于2028年夏季的参议院选举,该党支持者担忧继续靠拢自民党会伤害其与支持母体日本劳动组合总联合会(联合)的关系。而且,虽然玉木在不久前的党代表选举中实现了第三次当选,但党内已出现希望摆脱“玉木一人说了算”的格局的呼声。因为上述背景,不少自民党干部解读玉木的上述疏远表态,更像是一场政治表演,意在缓和来自党内压力,消解党内的不安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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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几句——分析上述动向,玉木与高市内阁疏远缘于三层动因:一是党内与支持母体的现实压力是首要原因。国民民主党的根基是日本最大工会联合体“联合”。工会对玉木不断向自民党靠拢非常警惕。加上党代表选举中新生代桥本干彦拿到两成选票,说明党内已出现对“玉木独走路线”的不满。此刻拉开和高市距离,首先是对内安抚本党以及工会支持者,避免基本盘流失。二是前瞻参议院选举战略考量。暂缓入阁转而优先做大自身。玉木把2028参议院选举定为“天王山”,声称将拿下40个议席。意味着如现在加入联合政权,国民民主党将被迫分担高市内阁政策责任。高市内阁本身社会争议不小,过早捆绑会消耗本党的中间层选票;维持第一大在野党身份,既可批判政府政策,又可选择性就部分议题与自民党合作,保持进退自如。三是围绕消费税减税成为与高市内阁最大博弈。高市内阁提出两年食品消费税临时降税,本身是面向家庭选民的选举对策。而国民民主党更主张直接下调所得税、住民税。双方减税路径不一样。玉木抓住这个政策差异公开批评,把政策分歧作为“拉开距离”的名义,不完全是纯粹政策理念之争,更多是政党博弈的话术。至于给日本政局带来的影响也有三个。一是临时国会立法难度上升。原先自民党期待争取国民民主党的票数,推动消费税减税与众议院议席削减法案落地。玉木现在转向对峙,高市内阁在参议院少数执政党困境进一步显性化,今后每一项法案都要艰难寻找个别在野党妥协。二是日本在野阵营格局依旧碎片化。国民民主党并不打算和立宪民主党等其他在野党整合,依旧坚持独立路线。日本在野党依旧无法形成统一对抗自民党的合力,自民党虽然是少数执政党,但在野阵营的分裂客观上仍有利于自民党维系政权。三是玉木雄一郎的“变脸”属于典型政坛摇摆。“现阶段不参加”并没有把未来的路封死。概括起来就是“先以在野党身份养精蓄锐备战2028参议院选举,根据选情结果再重新评估要不要加入执政。这种“左右游走”定位正是该党一贯的表现,今后还会多次看到玉木在合作与对抗来回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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