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要改国歌，只有他不同意，今天才明白他的英明

那年的秋天，有一群人坐在屋里，为一个字吵了整整一下午。窗外知了叫得人心烦，屋里的人却越吵越精神。他们争的是一句歌词——唱起来只要几秒钟，可有人说它过时了，有人说不能动。坐在中间的那个人一直没开口，等所有人说完了，他才讲了三个字。没人想到，这三个字在三十年之后被人翻出来，又吵了一回。

**先说那首歌是怎么来的**

1935年上海的亭子间里，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被抓走之前，把几行字匆匆写在香烟盒的衬纸上。他写的是歌词，墨迹还没干透就被塞进剧本里带了出去。这个人后来死在监狱里，他的名字叫田汉。拿到那张锡纸的人叫夏衍，他把纸片交给了另一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叫聂耳，谱完曲就去了日本，在海里游泳时再没回来。一首歌，两个亡命的人，不到一个月全没了。聂耳死的时候二十三岁。

**有人说那句话得改**

一九四九年的夏天，新政权刚搭起架子，各方面都在张罗。政协筹备会发了个通知，向全国征集国歌的稿子。收上来的作品堆成小山，评审的人翻了一遍又一遍，没找到一首满意的。有人提议干脆用《义勇军进行曲》，这首歌抗战时候唱遍了全国，连美国人都录过唱片。反对的人也站出来，讲得很实在——新中国都要成立了，还唱“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合适吗？不少代表觉得不合适，建议改词。

**他把手一摆**

九月二十五号，中南海丰泽园。屋里坐了一屋子人，马叙伦、徐悲鸿、郭沫若都在。田汉本人也来了，他说了一句让很多人意外的话——我的歌词过去有历史意义，现在应该让位给新歌词。这话一出，改词的声音更大了。周恩来先表了态，说保留原词好，改了力量就打折扣。毛泽东听完所有人讲话，慢慢说了一句：这一句不仅现在不可以改，永远也不能改。他补了一句理由，外面还有人围着我们，安不忘危。

就定了。原词一字不动。

**那年冬天他在一张纸上写了两个字**

说回更早的时候。一九五二年的元旦，东北大学一个叫罗元贞的历史系教师，给毛泽东写了一封信。信里大半是拜年的话，末尾提了一个建议：您那首《七律·长征》里面，“五岭逶迤腾细浪”和“金沙浪拍云崖暖”，两个“浪”字撞在一起了。罗元贞在信里只改了一个字，把“浪拍”改成“水拍”。毛泽东看了信，提笔回了一句：感谢你的好意。后来他在自己的诗集上写了一条批注，原话是：这是一位不相识的朋友建议如此改的。

罗元贞得了个外号，叫“一字师”。

同一时期还有个福建人。南平县一个叫陈治的读者，看到《诗刊》上登的《菩萨蛮·黄鹤楼》，里面有一句“把酒酎滔滔”。陈治觉得不对劲，“酎”是名词，“酹”才是把酒洒在地上祭奠的意思。他写了封信寄到北京。毛泽东让秘书回信，说这个意见是对的。跟他一起挑出这个毛病的，还有复旦一个学生，江苏泰县一个小学的校长。

**臧克家敲了敲门**

一九五七年初，《诗刊》创刊号要发毛泽东的诗词。主编臧克家拿到稿子，读来读去，卡在一个字上。《沁园春·雪》里有一句“原驰腊象”，臧克家觉得“腊”字不通，应该是“蜡”。他当面跟毛泽东提了这个事。毛泽东想了想，说：你就替我改过来吧。后来“腊象”变成了“蜡象”。

臧克家不是第一个给毛泽东提意见的人，也不是最后一个。胡乔木写了二十多首词，一首一首寄给毛泽东看。毛泽东改完退回去，胡乔木再改，再寄。来来回回好几趟。毛泽东在一封信里写：删改得很好，可以定稿。又在另一封信里写：有些地方还有些晦涩，中学生读不懂。

**那两首词压了十年**

一九六五年五月，毛泽东上了井冈山。离他上一次从这里走出去，过了三十八年。他住了七天，写了两首词。一首叫《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里面有一句“三十八年过去，弹指一挥间”。另一首叫《念奴娇·鸟儿问答》。那年九月，他把两首词寄给邓颖超，附了一封信，信里说：花了两夜未睡，写了两首词。改了几次，还未改好。

这两首词正式发表，是在一九七六年元旦。邓颖超后来在一份清样上写了一段说明，原话是：这两首词，在今年正式发表，有几处主席作了核改。从写完到发表，中间隔了十年多。十年里头他一直在改。

**三十年后那首歌又被人动了**

一九七八年，国歌歌词被换掉了。田汉的原词全部替换，聂耳的曲子保留。当时给出的理由很直接——田汉在运动中被打倒了。新歌词用了四年。四年里，很多人唱的时候觉得别扭。一九八二年十二月，五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通过决议，恢复田汉原词，一字不差。

那一年距离丰泽园里的那个下午，过去了三十三年。

**说句不好听的**

毛泽东当年说“永远也不能改”，他大概没想过有人会在三十年后真的去改。他更没想过改完了还得改回来。有人翻过一份旧档案，里面记着当年讨论国歌时的一段话。毛说，我国人民经过艰苦斗争，全国快解放了，但还是受帝国主义的包围，不能忘记帝国主义对我国的压迫。这话搁在七十多年前，说的是实情。搁在三十年后，说的人没了，听的人忘了。

**那个小学校长后来怎么样了**

江苏泰县那个给毛泽东写信指出错别字的小学校长，叫孟运荣。信寄出去之后，他照常上课，照常批作业。中央办公厅给他回了信，说意见是对的。他把信收好，没跟太多人提过这事。

罗元贞后来一直在大学教书。毛泽东那封回信，他保存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