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车速提到一百二。
路上的车不少，但还算通畅。
我正想说今天天气不错，适合跑高速。
扭头一看
赵阳把座椅放平了。
人已经躺下去了。
眼睛闭着。
哥，我昨晚收拾东西太晚了，眯一会儿啊。
声音含含糊糊的，话没说完就没动静了。
我看了眼导航。
剩余里程五百八十六公里。
预计到达时间下午两点十七分。
六个多小时。
我一个人开。
行吧。
答应了人家搭车，总不能这时候把人踹下去。
我调了下坐姿，两手握方向盘，盯着前面的路。
一百公里过去了。
赵阳没醒。
两百公里过去了。
赵阳翻了个身，继续睡。
后座上两提水。
我渴了，够不着。
右手边就是赵阳的位置。
他脚底下就有一瓶我出发前塞在那儿的水。
我拍了下他胳膊。
赵阳，帮我递瓶水。
嗯……嗯？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我一眼，又闭上了。
到了叫我啊哥……
手都没抬。
又睡过去了。
我盯着前方的路面，嘴里发干。
手心的汗粘在方向盘上。
三百公里的时候，我实在扛不住了。
打了右转向灯，进了服务区。
车停稳，我拉开后门拿了瓶水。
一口气灌了半瓶。
赵阳这时候醒了。
可能是车停了，他感觉到了。
座椅嗡的一声升起来。
赵阳揉着眼，打了个哈欠。
到了？
服务区。休息一下。
哦。
他伸了个懒腰，推开车门，踩着地扭了扭脖子。
饿了，咱吃点东西呗。
02
服务区人山人海。
到处都是拖家带口赶路的。
我找了个位子坐下。
赵阳拿着手机看了半天电子菜单。
这家还行，有炒菜。
我看了眼价格。
服务区嘛，什么都贵。
我来碗牛肉面就行。
面有什么吃头啊哥，难得出来，整两个菜。
没等我回话他就站起来了。
我去点，你坐着。
我以为他要去点个快餐什么的。
五分钟后他端着个托盘回来了。
盘子里：一份红烧肉，一份酸菜鱼，一份宫保鸡丁，两碗米饭。
后面服务员又端上来一个蒜蓉粉丝扇贝。
还有两瓶啤酒。
我看着这一桌子。
这也太多了。
过年嘛哥，路上辛苦了，吃好点。
他坐下就开始吃。
筷子夹得飞快。
红烧肉他连着夹了四五块。
酸菜鱼他一个人挑了大半条鱼。
扇贝六个，他吃了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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