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关系再遇波折，日方频繁访华想破冰，高市错误言论仍未撤回

日本前外相岩屋毅9月28日在北京坐到了王毅对面，带去的是50名企业家和"回到原点"的期待，带走的却是三道硬邦邦的"必答题"。

距离高市早苗那番把台湾问题与"存立危机事态"挂钩的国会答辩已经过去将近一年，11月深圳APEC日益临近，日方频繁派人访华想找松动空间，但根源问题一个都没有解决。这条绕开红线先解冻的路，走得通吗？

9月28日，北京，一场备受关注的会面。王毅在会见了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会长、前外相岩屋毅。岩屋毅此行率领约50名日本企业家组成的代表团，计划在北京停留至9月30日，首要目标是推动中日经济交流恢复顺畅。

但这场会面的基调，从王毅的开场白就定了。他直接指出，中日关系"又一次面临严峻局面，有待再次实现正常化"，并罕见地一口气提出了三个层次的要求：

第一，紧迫的是尽快纠正日本领导人在台问题上的错误言行。这里虽未点名，但指向十分明确——2025年11月7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众议院预算委员会答辩中的错误言论。

第二，重要的是在历史问题上采取正确的态度。王毅在会谈中特别追忆了今年6月去世的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前会长、前众议院议长河野洋平，称他"敢于直面日本过去的黑暗历史，勇于反省军国主义的侵略罪责"，言外之意不言自明。

第三，根本的是形成客观理性的对华认知。这一条指向的是更深层次的战略定位问题——日本是否将与自己一衣带水的最大贸易伙伴视为威胁、对手还是合作方？

值得注意的是，岩屋毅此行的身份是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会长，而非日本政府代表。这意味着他的表态不直接代表高市政府的官方立场。日本官房长官被问及王毅的相关要求时，仅表示"不予置评"和"将继续作出适当应对"。

王毅还特别指出，明年是中日邦交正常化55周年。这个时间节点的提及意味深长——1972年中日联合声明中，日方明确表示"充分理解和尊重中国政府关于台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一立场"。55年前日方的郑重承诺，与当下的涉台言行形成了鲜明对照。

要理解当前中日关系僵局的核心，必须回到2025年11月7日那场国会答辩。

当天，立宪民主党议员冈田克也在众议院预算委员会上向首相高市早苗提问："在何种情况下，'台湾有事'会对日本构成生存威胁？"高市早苗的回答打破了历任日本首相在涉台问题上维持的模糊空间。

她表示，如果台海发生武力冲突，"有可能被视为'存立危机事态'"。她进一步解释称，如果美军为解除海上封锁前来增援，而对方为阻止美军而采取武力行动，"那时所发生的事态，我认为必须综合考虑然后作出判断"。

"存立危机事态"是日本2015年通过安全保障相关法制后的核心概念。根据法律规定，当与日本关系密切的国家受到武力攻击，且由此威胁到日本的存亡时，日本可以行使集体自卫权。高市早苗的答辩实质上将台湾问题纳入了日本集体自卫权可能适用的范畴，这是战后日本领导人在涉台议题上做出的最明确、最具扩张性的表态之一。

中方反应迅速而强硬。外交部发言人第一时间提出严正交涉和强烈抗议。此后，中日关系迅速降温，多个层面的交流和对话受到影响。

此后近一年时间里，高市早苗始终未撤回那番涉台答辩。日本政府官员多次被问到是否会撤回时，均以"无需撤回"回应。这一立场成为中日关系修复的最大障碍。

从日方的内政逻辑看，高市早苗的强硬姿态有其政治土壤。2026年2月的众议院选举中，自民党单独赢得316席，跨过三分之二门槛，创下战后单一政党最高议席纪录。高市由此获得了强大的执政基础，加上与日本维新会的合作，执政阵营在众议院拥有压倒性多数。

在这一背景下，高市早苗将"对华强硬"作为政治资本的一部分，与其推动修宪、强化日美同盟等政策议程形成联动。涉台表态不仅没有给她带来国内政治代价，反而在一定程度上巩固了她在保守派选民中的支持基础。

但经济现实正在构成另一种压力。日本企业界对中日关系持续恶化的焦虑显而易见——岩屋毅率领50名企业家访华本身就说明了这一点。日本对华贸易体量巨大，供应链和产业链联系远没有到可以轻易切断的程度。

11月的深圳APEC峰会，正在成为中日关系的下一个关键节点。

日方近期的外交动作呈现出一种"多管齐下"的策略。除了岩屋毅率企业家代表团访华，今年以来日本政界人士不断前往北京试探。7月底，高市早苗在记者会上主动释放缓和信号，表示期待出席深圳APEC峰会，要"全面推进战略互惠关系，构建建设性、稳定的中日关系"。

高市政府的策略轮廓已经相当清晰：安全和涉台问题上保持自身立场不退让，经济上又不愿承受过高代价。一边强化日美合作，一边不断派人访华；一边不愿撤回涉台说法，一边又想借APEC寻找关系改善空间。这种"两头都要"的算盘，在中方看来，缺乏诚意。

中方的立场同样清晰且一以贯之。王毅在9月28日会见岩屋毅时提出的三个层次要求，实际上也是中方为中日关系改善设定的路线图：第一步是纠正涉台错误言行，第二步是在历史问题上端正态度，第三步是形成理性的对华认知。这三步之间有先后逻辑——如果第一步都迈不出去，后面的讨论也就缺乏基础。

从更宏观的视角看，中日关系的当前困境折射出一个结构性矛盾。日本在安全领域深度绑定美国，在经济领域又高度依赖与周边国家的合作。当这两条轨道发生冲突时，日本试图用"政经分离"的方式同时走两条路，但在涉及主权和领土完整等核心利益的问题上，这种分离策略的空间极其有限。

对于中日关系的前景，有几个关键变量值得关注。第一，高市早苗是否会在深圳APEC之前对涉台言论做出任何形式的调整或补充说明；第二，深圳APEC峰会期间两国代表团的互动层级和内容；第三，11月7日这一时间节点——恰好是高市涉台答辩一周年——日方是否会借此做出某种姿态性回应。

中日两国作为世界第二和第四大经济体，关系的走向不仅事关两国利益，也影响整个东亚地区的和平与稳定。历史反复证明，中日之间的问题只有通过对话和相互尊重才能找到出路。但对话的前提是诚意，而诚意的起点是纠正已经踩过的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