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4日晚上,台北市一场竞选总部成立大会上,有人拍到了蔡康永,他坐在前排座位,头戴帽子,黑色口罩遮脸,手里拿着加油棒在挥动。
这场大会的主办方,是民进党台北市长参选人沈伯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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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国台办2024年10月14日公布,沈伯洋被纳入“台独”顽固分子清单。
2025年10月28日,重庆市公安局发布警情通报,决定对沈伯洋涉嫌分裂国家犯罪立案侦查,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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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康永,64岁,在大陆综艺市场活跃了十几年,《奇葩说》主持人,《康熙来了》的招牌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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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零跑汽车第一个发了声明。
据新蓝网报道,10月4日深夜,零跑汽车发了一份声明,措辞很硬。
“零跑汽车始终坚持一个中国原则,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台独’分裂活动及一切伤害民族感情的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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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里还专门澄清了一件事:蔡康永只是“过往合作内容的参与艺人,并非零跑代言人”,目前已经“下线与其相关的全部内容”,并“保留追究相关方法律责任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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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跑不是唯一一个需要做选择的企业,蔡康永这些年在大陆的综艺、播客、品牌合作,涉及的平台和商家不少。
零跑第一个出来,后面会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要看各自的风险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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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跑在声明最后加了一句:“后续将进一步加强合作方背景与立场审核,切实履行品牌责任。”这句话的意思很清楚:以后跟谁合作,先看立场。
一个品牌方在凌晨发声明,把合作对象的名字写进去,用“过往合作内容的参与艺人”这种措辞来划清界限,这在公关操作里,已经算是能做的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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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来想了一下零跑这个声明的措辞。
“过往合作内容的参与艺人”,这个定位把时间限定在了“过往”,把身份限定在了“参与”,把关系限定在了“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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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词叠在一起,把蔡康永和零跑之间的距离拉到了最远。
这不是普通的“解除合作”,这是“我们跟他从来就没有过很深的关系”,品牌方在危机公关里最怕的,就是“切割不干净”,零跑这个声明,切得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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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康永的经纪人后来回应了这件事。
据新蓝网报道,原话是:“正在考虑要访问台北市长的两位候选人,所以会尽可能去了解两位候选人的历程与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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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说辞,台湾时事评论员王炳忠直接拆了,他说蔡康永“直接坐在沈伯洋竞选总部成立大会的贵宾区,手持加油棒并挥舞竞选旗帜,那当然就是支持”。
王炳忠还点了一个细节:蔡康永“故意穿戴帽子、墨镜遮遮掩掩”,是典型的“双面人,两边都想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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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考虑访问两位候选人”,如果真是为了了解情况,不需要坐在贵宾区挥加油棒。
如果真是为了了解情况,不需要帽子口罩全副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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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操作,熟悉蔡康永的人应该不陌生。
王炳忠提到,早在2014年“太阳花”反服贸运动时,蔡康永就用过类似的“模糊手法”,“故意用一些话术包装,说自己是关心程序正义而非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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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年前用这一套,十一年后还在用。
蔡康永在大陆市场的履历,摆出来是很清楚的。
据公开资料,2014年,他正式进入大陆市场,参与爱奇艺独播的《奇葩说》,并担任奇葩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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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康熙来了》在B站、优酷、爱奇艺、腾讯视频上积累了大量的内地观众,他在大陆的综艺、播客、书籍出版、品牌合作,持续了十几年。
一个在大陆市场赚了十几年钱的台湾艺人,坐在一个被国台办定性为“台独”顽固分子、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人旁边,挥着加油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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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件事放在一起,不需要解释,王炳忠说了一句话,点到了根子上:“蔡这样吃大陆又砸大陆锅,已经持续了十多年。”
写这篇稿子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词: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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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康永这些年在大陆公众面前的形象,一直带着一种“模糊感”,他不明确表态,不站队,不碰红线,但也不远离红线。
他在《奇葩说》里讲出柜经历讲得让人动容,在内地观众心里建立了一个“温柔、通透、有智慧”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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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模糊策略”,在过去十几年里是管用的,大陆市场大,包容度高,只要你不明确踩线,大家就愿意把你当“自己人”看。
但“模糊”这个东西,是有保质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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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坐在一个被立案侦查的“台独”顽固分子的竞选总部贵宾区,手里挥着加油棒的时候,你的“模糊”就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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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跑的声明里有一句话:“蔡康永仅为我司过往合作内容的参与艺人。”这个“仅”字用得很讲究。它划清了一条线:过去的事,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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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现在为止,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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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在大陆赚了十几年钱的人,坐在“台独”分子的竞选台上挥加油棒,然后说“我只是在了解情况”。
这句话,他自己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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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来想了一下,这件事真正值得说的,不是“蔡康永是不是台独”。
是“模糊策略”在大陆舆论场的生命周期,正在快速缩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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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十几年,很多台湾艺人靠“不表态”在大陆市场赚钱,两边都不得罪,这种模式有一个前提:大陆观众愿意接受“不表态”。
但现在这个前提正在消失,当两岸关系变得清晰,当“一个中国”成为不可模糊的底线,那些靠“模糊”吃饭的人,空间会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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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康永这次被拍到在沈伯洋的场子上,不是他“不小心”,是他还在用十一年前那套逻辑判断形势。
他以为“不明确支持”就安全了。但坐在贵宾区挥加油棒这个动作,已经比任何“表态”都明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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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不是护身符,模糊只是延迟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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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还有一个层面值得说,零跑汽车不是第一家跟蔡康永合作的大陆品牌,也不会是最后一家。
但它第一个站出来发声明,这个“第一”的位置,本身就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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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品牌公关里,第一个表态的人,往往要承担最大的不确定性,你不知道舆论会往哪个方向走,也不知道其他品牌会不会跟进,但零跑还是发了。
这说明在“一个中国”这件事上,品牌方的风险评估已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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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风险是“得罪台湾市场”,现在的风险是“得罪大陆消费者”。
这个风险权重的变化,比任何声明都更能说明问题。蔡康永失去的不是一个代言,是一整条商业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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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链上的每一个环节,品牌、平台、节目,都在重新计算跟他合作的风险。
当“跟他合作”本身变成一种风险的时候,他的大陆市场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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