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手机可能会没信号，你别一直打。”
电话断了。
我把手机放下来，在原地站了几秒。
随后转身去找工作人员。
“你好，请问现在还有回临江市的车吗？”
“回市区的接驳车要三个小时以后，门口有一辆蓝白色旅游大巴正在补空位，大约三个小时后会经过临江汽车站。”
三个小时。
我又看了一眼定位。
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等。
“就这个，给我一张票。”
03
上车后，我坐在靠窗的位置。
车窗外，人还在往前走。
有人招呼同伴，有人拎着袋子，导游的旗子举在人群上方，来回晃动。
我把包抱在怀里，又拨了一次小满的手表。
没人接。
我皱了皱眉。
小满跟着他在车上，估计都等急了。
怎么连电话都不接？
车还没开，我往窗外看了一眼。
外面声音混在一起，隔着玻璃，听不真切。
很快，大巴缓缓挪了出去。
服务区的大厅、长椅和停车位，一点一点退到后面。
我低下头，再看手机。
定位还在陈凯那边。
我只能等晚上回家，再跟他把这件事说清楚。
大巴开得慢。
前面一堵，整车就停下来。有人睡着了，有人刷着手机，还有人在问什么时候能到。
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点开定位。
退出。
隔一会儿，再点开。
后来，那个标记停在了县人民医院。
我心里一紧，立刻给陈凯打电话。
“陈凯，你到底在哪儿？”
电话那头很嘈杂。
我听见广播的声音。
“请急诊供血评估人员携带证件前往二楼登记。”
陈凯的声音很快盖了过来。
“客户路上出了事故，我送他来医院了。”
“什么客户这么重要？”
“国庆半路把车开走，把我丢在服务区。”
“公司的大客户，年底合同全压在他手里，我能不管吗？”
他一副抽不开身的语气。
我看着窗外迟迟不动的车流。
“我已经坐上回临江的车了。”
“我这边真忙着呢。”
“晚上回去再说。”
我没有立刻挂断。
“陈凯。”
“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女人的声音。
“护士，孩子的检查结果到底还要多久？”
我坐直了。
“谁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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