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秋天,中南海丰泽园。一场关于国歌的讨论,让在场所有人陷入沉默。有人提议:新中国都要成立了,“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这句词过时了,得改。毛泽东听完各方意见后,说了一段话,核心只有两个字——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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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知道这句话扎耳朵。而是正因为新中国刚站起来,四周还都是强敌,才更要天天唱给自己听:别忘了,危险还在。
这个决定,在当时遭到了一些人的质疑。但三十年后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一张香烟盒上的绝唱
要理解毛泽东为什么坚持“不改”,得先回到1935年。
上海电通影业公司要拍抗日影片叫《风云儿女》,田汉负责写故事梗概和主题歌。歌还没有写完的时候就已经被敌人抓起来了,仓促之中把歌词写的在一张香烟盒上的锡箔衬纸上夹进电影本子,然后就被人给逮捕了。
夏衍拿到了剧本之后,发现了那张纸,在聂耳看到了歌词后主动请缨说:要为这首歌谱曲。他非常积极的去写了,后来又改了几遍才交了上去。
1935年4月下旬的时候就已经把这首定稿了,就在7月十七号,23岁的聂耳在日本的一个地方叫藤泽的地方死掉了,他这一辈子也没机会听自己的歌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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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一首很普通的歌,在血和火里喊出来的,用了一个年轻人的生命换来的。1949年7月份的时候新中国成立之前了,新政协筹备会发出了一个征集启事,应该说来了一大片人,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让人感到满意。
第六小组组长叫马叙伦提议,就用《义勇军进行曲》暂且作为国歌吧。徐悲鸿和刘良模等都极力的去推荐了。
当然也有不同意的人他们说:这首曲子很好嘛,但歌词太过时了:“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新中国成立了,还会有什么危险呢?有的人建议改掉,“到了大翻身的时候”,或者是“到了光明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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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中华全国总工会副主席叫李立三他明确的表示这一句是不合适的要改成另外一句什么话。郭沫若还写了一段新的歌词来取代原来的歌词。
说白了,人们都认为新中国已经成立了,再唱危险这个词不太吉利吧?
1949年9月25号的时候毛泽东周总理专门开会谈这个事,在场的有很多人,他们谁也不愿意同意怎么办呢?周恩来首先说了:我们还是用原来的歌词,“那样才能让人感觉出来一种感情。”如果修改了以后就唱歌的话人们就会没有那种感情了。
毛泽东听了其他人的意见之后抽了一支烟才说:“我国人民经过艰苦斗争,虽然全国快解放了但是还是受到帝国主义的包围,不能忘记帝国主义对我们的压迫,我们还要争取中国完全独立、解放,并且在今后还有很长的时间去进行艰苦卓绝的斗争嘛!所以还是保持原来歌词的好。”后来他还在一个文件上面批了四个字“拟用”,居安思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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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看透的,是“安全”二字
真正看透的,是“安全”二字
一个刚诞生的国家,周围全是虎视眈眈的眼睛,凭什么就觉得自己安全了?他看透的,是“安全”这两个字的本质——真正的安全,不是宣告危险已经过去,而是时刻记得危险可能再来。
1949年9月27日,政协第一届全体会议通过决议: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未正式制定前,以《义勇军进行曲》为国歌。原词,一字未动。
历史很快证明了这次“不改”有多重要。
但故事到这儿没完。
“文革”开始后,词作者田汉被打倒,1966年被捕入狱,1968年含冤死在狱中。田汉一倒,他的作品也跟着遭殃,国歌歌词被禁唱,外交场合只奏曲不唱歌词,国歌成了“有曲无词”的状态。
1978年,五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决定:曲子还用聂耳的,但歌词集体重新填写。新歌词是这么写的:“前进!各民族英雄的人民,伟大的共产党领导我们继续长征……高举毛泽东旗帜前进!高举毛泽东旗帜前进!前进!前进!进!”
你把这新词念一遍就知道了,跟原词完全不是一个味儿。
原词是“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新词是“奔向共产主义明天”。原词是从血里火里喊出来的,新词是从会议室里写出来的。当时就有人评价:歌词太平,缺乏激情,缺乏形象性。
更关键的是,老百姓不买账。
新歌词推行了好几年,民间传唱度极低。很多人压根不知道国歌换词了,或者知道了也不唱新词。一首歌能不能活,不是靠决议决定的,是靠千千万万张嘴决定的。
三十三年,绕了一个大圈
到了1982年,全国讨论宪法修改草案的时候,各方面都提出要恢复国歌原来的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一些代表、宪法修改委员会的一些委员和各界人士都在呼吁这件事。
在1982年的12月4日,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通过一个决议,恢复《义勇军进行曲》原来写的歌词作为我们的国歌的歌词了,并且撤销以前所决定改这个词了。在这天宣布的消息传出以后,在人民大会堂里响起了经久不断的掌声。
田汉的儿子田钢看到新闻时,就在家里高兴得跳了起来,并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原曲和着原来的词唱起来,才有味道、才有劲啊!”从1949年毛泽东说“不改”了,《义勇军进行曲》的歌词改成新的以后,在1978年改回去了。就这样绕了一个大圈子,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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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毛泽东当年是不是“看透了”?
他看透的,远不止一句歌词的去留。他看透的是:一个民族的清醒,不能建立在“形势好了”的乐观判断上,而要建立在“居安思危”的永恒警醒上。
2004年,《义勇军进行曲》写入宪法。2017年,《国歌法》施行。一首歌,从1935年唱到今天,90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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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为什么还要唱“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不是我们还在危险中,而是因为我们记得曾经有多危险,才不敢让危险再回来。
毛泽东当年那句“不改”,改的不是歌词,是一个国家对待危机的态度:真正的安全,是时刻记得危险;真正的强大,是不忘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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