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况随笔：换新工作、暂别 Piper，以及长大后才发现的一些事

嗨，大家好！距离我上次写点东西，大概已经过去两周了吧。

说实话，最近我也没怎么想出要写什么。我刚加入了一家新公司（一家银行），同时我一直在纠结，这周的文章到底是写点像这样完全随性的东西，还是再写一篇关于 Piper 的。

我决定写这一篇。我知道这有点不太常规。

在修了大约 40 个 DDL 和 IR 相关的 bug 之后再写 Piper，实在太累了。我喜欢这个项目，但天哪，我需要暂时离它远一点。我甚至都不觉得它还算一个业余爱好项目了。

我没有放弃它。远远没有。

我只是需要喘口气。喘口气——

总之，开始吧！

1. 接到电话、视频通话和短信

我不知道，也许只是我这样？很多成年人接到电话时似乎还是真心高兴的。

当然，要看情况。如果有人打电话告诉我中了彩票头奖，我肯定会很高兴。但现实中，这大概不会发生。

我也不一定是个内向的人。

小时候，接到一个电话、一条短信，甚至一个视频通话，意味着有人想和你说话。也许是你的姑姑、叔叔、奶奶或爷爷。小时候的我，不管电话那头是谁，只要电话铃响，大概都会开心 30%。

现在呢？

我经常忘记给手机充电。

打电话不再是我期待的事。随机的短信或视频通话也不是，因为当有人联系我时，通常是因为他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嘿 Adam，能给我这个吗？”“嘿 Adam，你能做那个吗？”从来没人说：“嘿 Adam，你最近怎么样？我听说你身体不太舒服。我能给你提供一个没有任何附加条件、赚一百万美元的机会吗？”

但我还是会接，因为，嗯……我是个拿月薪的成年人。

显然，每个月领工资还附带一个隐藏要求：偶尔得接电话。

2. 熬夜

那时候，熬夜对我来说意味着我是个乖孩子。乖到被允许和大人一起晚睡。

我以为大人过着全世界最好的生活。他们可以不受规矩约束地熬夜，而我必须早早上床。

我不知道的是，我爸要在电脑上干活，而我妈和她的姐妹们一起熬夜做糕点，准备第二天天没亮就上门的客人。

我以为他们熬夜是因为他们是大人。

结果，他们只是忙。或者说得更狠一点，他们没得选。他们是这个家的收入来源。

现在的大我，如果能在晚上九点被塞进被窝，开着 Netflix，享受洗完澡后的凉爽，那简直要高兴到天上去。

3. 周末早起

小时候的我是故意早起的。

没有闹钟，没人摇我。我就是自己睁眼，溜进客厅，把电视音量调到只有狗能听见的程度。2010年代初的 Cartoon Network 就是我的整个周末。

我们家还有一台 PS3，但它住在我爸的衣柜里，锁着，钥匙一直在他身上。他太了解我了。

而且事情是这样的：最好的动画片总是清早播。Chowder。Flapjack。就好像那个频道知道只有真心的人才起得来。如果你睡过头了，剩下的通常是我看过无数遍的《猫和老鼠》。

现在？我还是早起。也许是闹钟留下的心理阴影。也许是我心里那个小孩还在等一部好动画。也可能只是我的身体在适应成年，而我自己并不情愿。有时候我也会一口气睡上 10 到 12 个小时。

周六早上八点，人醒着，没有电视，等着我的只有洗衣、洗碗，和满屏来自“就问你一个小问题”的人的消息。（见第 1 条。）

好笑的是，小时候的我想熬夜（第 2 条）又想早起，居然两样都有精力。成年后的我两样都自由，却两样都不想要。

4. 等东西加载

小时候的我有僧侣般的耐心。

我是在网速极差的 YouTube 上长大的。按下播放，意味着看那个小圆圈转上仿佛一个地质年代那么久，然后看十秒视频，再缓冲一次。我的策略是：暂停，让灰色进度条慢慢爬，去干点别的，等加载够了再回来。我一次都没想过“这不能接受”。

游戏也一样。我爸把 12 岁的我领进了《GTA：罪恶都市》，这事挺离谱的，尤其出自那个把 PS3 锁进衣柜的同一双手。（见第 3 条。这人显然有一套自己的体系。）那里面没有任何东西是即时的。安装、加载、等待。我就坐在那儿等，因为回报值得。

那时候，我能把一根进度条当电影看。

现在呢？

一切都瞬间加载，我两秒就开始不耐烦。视频三秒没开始，我已经在检查 WiFi 是不是断了。页面卡一下，我关掉标签页，像它冒犯了我本人。

我从等二十分钟视频，变成了对着一个转圈图标暴怒退出。网速变快的路上，我把耐心弄慢了。

5. 想长大

小时候的我等不及要当大人。

每次有人问我想要什么，答案基本就是“想再大一点”。我想和大人一起熬夜。我想有自己的钱，想没人管我几点睡、看什么、PS3 锁在哪个柜子里。大人看起来什么答案都有，什么钥匙都有。

现在我够大了，我想找当年负责那本宣传册的人聊聊。

没人提过，“自由”会附赠一本排满截止日期的日历。没人提过，我当年迫不及待想拥有的那部手机，响起来多半是需要我帮忙的人（第 1 条）。没人提过，我羡慕的那些深夜，只是别人在全家人睡着之后继续干活（第 2 条）。没人提过，我会在周六早上六点醒来，却没有动画片可等（第 3 条）。也没人提过，我会变得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