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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1月19日,美国将军麦克阿瑟在经盟国授权后,宣布在东京成立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开始对日本战犯进行审理。1946年5月3日,东京,前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礼堂。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正式开庭,由中、美、英、苏等11国法官组成的审判团,对东条英机等28名甲级战犯进行审判。
这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国际审判。
历时两年半,开庭818次,419名证人出庭作证,779人书面作证,受理证据4336件,审判记录长达48412页。判决书宣读从1948年11月4日持续到12日,整整用了9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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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阿瑟
中国法官的“殊死之战”
审判一开始,就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难题:11国法官的座次怎么排?
庭长澳大利亚法官卫勃想把英美法官安排在自己左右,中国被排到第三位。中国法官梅汝璈当场拒绝:“这是国际法庭,不是英美法庭。”他据理力争,指出中国是受日本侵略最久、牺牲最大的国家,最终为中国争得了应有的座次。
更大的较量在量刑阶段。法官们对是否判处死刑分歧严重,投票结果是6∶5——仅以一票之差,东条英机等7名战犯被送上绞刑架。梅汝璈曾立誓:“若不能严惩战犯,惟蹈海而死,以谢国人!”
南京大屠杀:单设一章
东京审判论定:日军蓄意制造了南京大屠杀。
在梅汝璈的争取下,判决书单设一章对南京大屠杀予以说明。判决书指出:在占领南京后的六七个星期中,“成千上万名妇女被强奸,10万以上的平民被屠杀,无数的财产被偷盗和焚毁”。
南京大屠杀第一责任人松井石根,时任侵华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官。他为自己辩护了三条理由:当时卧病在140英里外的苏州,不知道暴行,对前线没有直接指挥权。但法庭认定:他知道暴行,却没有采取任何有效措施来制止。“他既有义务也有权力统治他自己的军队和保护南京的无辜市民。由于他玩忽这些义务的履行,不能不认为他负有犯罪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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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汝璈
七人绞刑
1948年11月12日,法庭宣判。25名被告均被判有罪,7人被判处绞刑:
东条英机——日本前首相,“战争狂人”
松井石根——南京大屠杀首恶
土肥原贤二——日本侵华头号间谍,九一八事变策划者
板垣征四郎——九一八事变主犯之一
广田弘毅——日本前首相,南京暴行中犯玩忽职守罪
木村兵太郎——“缅甸屠夫”,制造仰光大屠杀
武藤章——华中方面军副参谋长,南京大屠杀参与者
1948年12月23日午夜零时,7人在巢鸭监狱被执行绞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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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现场
未竟的审判
东京审判留下了永远的遗憾。
战犯成了首相。 7名甲级战犯被处决的第二天,甲级战犯嫌疑人岸信介被释放。几年后,他摇身一变成为日本内阁总理大臣。他的外孙,就是后来多次参拜靖国神社的安倍晋三。
骨灰被偷走。 火葬场负责人与寺庙住持合谋,盗取了部分战犯骨灰。1959年,日本右翼在热海伊豆山为7名战犯竖立了“七士之碑”,骨灰被埋入碑下。
天皇未被起诉。 裕仁天皇在审判中被完全豁免,日本军国主义的最高责任者逃脱了审判。
东京审判的判决书长达1213页,白纸黑字记载着日本军国主义的累累罪行。可那些骨灰、那些碑、那个未被追究的天皇,一直在提醒着后人:正义有时会迟到,甚至会被偷走。但历史的事实,谁也偷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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