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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谦画像
来到杭州吴山,自然想到了与岳飞、张煌言同列“西湖三杰”的民族英雄于谦,因为他的故居就在吴山。
打开手机,想查阅一下于谦的生平。然而,在某平台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某相声社那位著名演员熟悉的面孔。是的,此于谦与明朝那位著名民族英雄重名。我本欲寻找写《石灰吟》诗自喻、以一己之力抗击瓦剌侵略的那位于谦,但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他的资料词条:于谦(1398—1457),明朝名臣,民族英雄。土木堡之变明英宗朱祁镇被俘,朝野恐慌,不少大臣主张迁都。他提出社稷为重,君为轻,坚决反对南迁,而是拥立朱祁钰继位,是为明代宗景泰帝;全力主持北京保卫战,整饬军队,亲自督战九门,成功击退瓦剌,保全京师。他为官清正廉洁,两袖清风。1457年夺门之变,英宗复辟,遭诬陷冤杀。《石灰吟》是其言志代表作……寻找于谦词条时的费劲,让我想到了查阅作家“周立波”时遇到的同样尴尬:打出“周立波”三字,满网都是上海原先的那位脱口秀演员的事,很难找到写过长篇小说《暴风骤雨》的著名作家“周立波”的介绍。
我们好多的历史文化名人,就这样淹没在大数据洪流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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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谦认为“社禝为重,君为轻”
同样被淹没的,还有于谦的故居。到了吴山南宋御街,先问了两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他们并不知于谦故居的具体位置,更不知路该怎么走。无奈,打开手机地图,显示只有二三百米距离,按着手机地图导航,终于找到了位于祠堂巷的“于谦故居”。只见于谦故居占地不大,静静地淹没在现代高楼林立之中,显得十分局促逼仄。院内人流也很稀疏,与外面商业街上熙熙攘攘摩肩擦踵的人流形成了显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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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谦故居,四面高楼林立
我之所以崇敬于谦,不仅因为他是坚定抗击外族侵略的民族英雄,更是因为他秉持着“社稷为重,君为轻”的观念。面对明英宗朱祁镇亲征瓦剌全军覆没被俘,瓦剌拿被俘的英宗当筹码要挟明朝索取土地、金银的局面,于谦明确提出,国家、江山、百姓的安危,优先于君主个人,从而坚决反对首都南迁,坚决抵抗反击瓦剌。这在500多年前的封建王朝是十分难能可贵的。孟子就是因为提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思想,被朱元璋“赶”出了孔庙,取消了配享孔子的资格,其著作集《孟子》中好多文字也被删减。于谦对此不是不知道,但他仍坚持站在国家、百姓的立场上,为了社稷百姓,不顾惜英宗皇帝个人安危,坚决地同瓦剌死磕到底。后来,英宗被瓦剌放回复辟皇位,于谦被害的结局也就一点也不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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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肃堂中于谦画像
我对于谦的崇敬,甚至高于同是民族英雄而位列“西湖三杰”之首的岳飞,其原因就在于,岳飞虽是抗金的民族英雄,但我总认为他心中始终存在一种对君王的“愚忠”,而这种“愚忠”又连累了他的抗金大业:在他抗金节节胜利之际,本该“直捣黄龙”收复失地,拯百姓于水火,然而面对高宗赵构出于自私考虑命他搬师回朝的“十二道金令”,他就缺乏一种“社稷为重,君为轻”的思想,从而顺从地放弃了抗金大业,致使大片国土和众多百姓沦陷于外族铁蹄之下而无法解救,而自己也在天波亭死于赵构、秦桧一伙自私昏君与奸臣之手。这,既是民族之悲,又是岳飞个人之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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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冤死于风波亭
“社稷为重,君为轻”,是一种“为公不为私”和“以民为本”的思想与观念,今天看来,仍闪烁着文明、理性与进步的光芒。然而,就是这么一位令人崇敬的人物,却有被时代的洪流淹没的危险。就在我为此感伤之际,令人欣慰的一幕出现了。在不大的于谦故居忠肃堂内,在人数不多的凭吊者中,我亲见两位小学生在父母陪伴下大声地念诵着于谦的事迹。他们不是默念,而是出声地朗读:“社稷为重,君为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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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谦故居中于谦事迹展板
只要我们的孩子还记得民族英雄于谦,还记得“社稷为重,君为轻”的思想,我们这个民族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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