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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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一场白事席，差点被几张没把门的嘴搅成闹剧。
大棚下摆着流水桌，亲戚乡邻坐得挤挤挨挨。几个年轻后生几杯酒下肚，胆儿肥了，冲着同桌一位上了年纪的乡亲咧嘴就来：下一回，该吃您老的席了吧？这话不用翻译，谁都明白，说的是老人自己的丧酒。
桌上顿时冷场。老人手里的筷子悬着，嘴角那点笑也没了。白事场上，本就人人心里压着石头，老人更忌讳“走”啊“席”啊这类字眼。你拿这个逗乐，跟往伤口上撒盐有啥区别？
我哥没惯着，杯子一搁，话就顶了回去：去那边的路，可不分年长年少，谁也别拿谁先走当笑话。几个后生还想辩，说只是开个玩笑。可玩笑这东西，得双方都觉得好笑才成立。只有你笑，别人心堵，那叫冒犯。
老话讲，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生死是大事，不是酒桌上的花生米，随便嚼。把嘴欠当直爽，把没分寸当真性情，最后只会让人躲着走。
有人问，这种玩笑该不该怼？我看该。怼回去，不是小气，是给老人撑腰，也是给年轻人立规矩：话有边界，人有尊严。白事席上，最该端稳的不是酒杯，是嘴。嘴下留德，比啥都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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