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谴责、只追杀，虽远必诛，还得是以色列！

2026年9月27日，加沙中部难民营的一条窄巷里，一个男人正在独自行走。几秒之后，无人机发射的一枚精确制导炸弹命中了他所在的位置，那个地点只剩下一团烟雾和一个弹坑。以色列军方随后宣布，此人是萨赫尔·尼达尔·萨克尔——三年前在Nova音乐节上骑摩托车将中以混血女孩诺亚·阿加玛尼带进加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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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曾经令中国网友印象深刻的绑架视频

2023年10月7日，哈马斯发动代号“阿克萨洪水”的大规模袭击。诺亚·阿加玛尼当时正在以色列南部参加Nova音乐节。袭击发生后，一段视频迅速传遍全球：一名年轻女子被武装人员架上一辆摩托车，她伸出手臂，绝望地朝被其他武装人员按住的男友阿维纳坦·奥尔呼喊，摩托车随即驶向加沙方向。诺亚拥有中以混血背景，母亲是定居以色列三十多年的华人，这层身份使她在中国获得了远超一般以色列人质的关注。以色列驻华使馆发布微博确认了她“北京出生的中国以色列混血”身份，中国外交部发言人也在例行记者会上就此事应询表态。

诺亚随后在加沙被关押了246天。2024年6月8日，以色列特种部队在努赛赖特难民营实施营救行动，将诺亚与另外三名人质一并救出。获救后不久，母亲因脑癌去世。诺亚后来去了硅谷，加入了一家管理数亿美元资产的风投基金，其本人在社交媒体上也表示已经走出了这段246天的伤痛。

换成全球其他国家故事到此应该结束，人质被成功解救，并迈入新生活，军方发动空袭惩戒哈马斯，似乎对内对外都已经是最好的交待。但对以色列而言，把人质救回来是一回事，把绑走人质的人找出来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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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年时间绑架案三名男子全被以色列击杀

萨克尔被以军和辛贝特描述为“隶属于在加沙活动的全球圣战组织的恐怖分子”，除了直接参与绑架诺亚和奥尔之外，他还被指控在战争期间向哈马斯提供作战手段，并协助协调针对以军和以色列平民的袭击。

这次针对性暗杀以色列没有动用空军战机进行轰炸，而是使用小型无人机在努赛赖特难民营实施了精确打击。这种精度的“点对点”清除，与其说是一次军事行动，不如说更像一次有明确目标信息的执法式打击。

诺亚获救后，以色列情报部门从当时互联网疯传的绑架视频中识别出了当时按住奥尔的两名男子，这两人后来分别在独立的空袭中被击毙。萨克尔则是视频中骑摩托车带走诺亚的那一个。三年后，他最终死在了巷子口，所有参与绑架诺亚的三名男子全部被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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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以色列官方的一份复仇名单

萨克尔被清除的命运从其被列入以色列“尼利”名单上的那一天开始就几乎注定。

“尼利”是以色列国防军与辛贝特联合运作的特别行动单位，代号取自希伯来语短语“Netzach Yisrael Lo Yeshaker”的首字母，意为“以色列的永恒者不会说谎”。这个单位从成立之初就只有一个任务：找出2023年10月7日进入以色列境内参与阿克萨洪水行动的每一个人，要么击毙，要么抓捕。

令人讽刺的是名单的确立很大程度上靠的是袭击者自己拍下的画面。哈马斯武装人员当天用GoPro等运动相机记录了大量视频，用于在国际社交媒体炫耀战果。这些素材后来被以色列情报部门收集起来，通过人脸识别，结合地面情报和人工智能分析，交叉比对后形成了一份数千人的名录。以色列的军官把这些材料中几千个名字，不厌其烦的一个一个去确认、定位、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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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以军2026年8月公布的官方数据，估计约5000名参与者中，超过2700人已被清除，约300人被抓获等待审判。名单上的人，从高级指挥官到基层执行者，从策划层面到那天早上驾驶拖拉机撞破边境围栏宣泄情绪的人，都在追缉范围之内。

以色列国防部长卡茨在2026年9月的一次视频声明中说得非常直白：那些参与10月7日袭击的“核心角色”，一个也不能“安然死去”，即便是身在海外。摩萨德负责人巴内亚早在2024年1月就曾在摩萨德前负责人的葬礼上公开表态，称摩萨德“决心清算凶手”。

四、阿克萨洪水行动的参与者永不赦免

以色列这套“追杀名单”机制最令外界关注的一点，是它不受停火协议的约束。以色列自始至终都没打算放过曾经伤害过国民的人。2025年10月加沙停火生效后，尼利并没有停止运作。一名以军官员明确表示，尼利的行动“会永远继续，直到最后一个参与者被消灭”。以色列的态度很清楚：停火归停火，名单归名单。

这种做法在国际法上是颇具争议的。有批评声音认为，尼利在停火后继续实施致命打击，本身就是在违反停火协议；也有人质疑，仅凭人脸识别和视频比对，不经司法程序就发动致命打击，等同于把对伤害国民的报复行动包装成了军事行动。以色列议会2026年5月还通过了一项法案，设立特别军事法庭，审理在以色列被捕并关押的大约300名“阿克萨洪水行动”参与者，法案明确规定任何被怀疑参与该行动的人不得通过人员交换协议获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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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撇开政治立场之后

中国文化教育下，我们小时候学校遭到欺负，父母给出的安慰往往是:“为什么不忍一忍？”“你肯定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们习惯了将“以大局为重”、“忍气吞声”作为人生的一部分。

诚然，恐袭发生后以色列对于哈马斯报复烈度远超以往，也造成了大量普通加沙人民的伤亡，但如果我们暂时把巴以问题的政治维度放在一边，只从以色列单一国家与其公民之间的关系来审视以色列的做法，我们切实感受到了这种完全不同文化带来的冲击，不需要你忍耐，你能走出伤痛是你的事，但一切不会结束，国家依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找到并清算那些曾经伤害你的人。

诺亚·阿加玛尼被绑架的视频传遍世界的时候，以色列面临的是一场同时造成约1200人死亡、251人被劫持的袭击。在那种规模的创伤之下，绝大多数国家的选择可能是发动一轮大规模军事行动，然后在外交压力下逐渐收手，最终以某种交换协议换回部分人质，剩下的不了了之。但以色列没有走这条路。它做的是：建立一份实名名单，用三年时间，一个一个地找，一个一个地清除或抓捕。萨克尔被击毙的时候，距离诺亚获救已经过去了两年多，距离事件本身已经将近三年。

记者罗南·伯格曼在《先发制人》一书中追溯过这种行为的根源。他写道，以色列对定点清除这种工具的依赖其源头可以追溯到犹太复国主义运动的革命性与激进性，追溯到大屠杀造成的创伤，以及以色列领导人和公民对于国家永远处于被消灭的危险之中的那种意识。

有人会说，以色列保卫的是“犹太公民”，对巴勒斯坦人的生命则完全是另一套标准。这个批评有大量事实支撑，但是一个国家把每一个国民都当成不可替代的生命，甚至愿意为了保卫国民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被全球孤立时，这份情感和魄力同样值得我们细细品味。

当伤害落到本国公民头上时，以色列不会只停留在外交辞令上“强烈谴责”的口号上。它会记住每一个名字，追踪每一个人的下落，花几年时间，用无人机、人脸识别和地面情报，把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一个划掉。

萨克尔之死，意味着尼利名单上又少了一个名字。诺亚在领英上写过一句话，大意是“很多人认识我是因为那246天，那是我的一部分，但不是我的全部”。对她个人而言，生活已经向前走了。但对以色列这个国家而言，那张名单不会因为受害者向前走了就停止运作。

“所有参与阿克萨行动的人都跑不掉”——这句话在2023年10月听起来可能像一句情绪化的狠话。到了2026年9月，当萨克尔在努赛赖特的巷子里被无人机锁定的时候，它的含金量确实还在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