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欧洲近代革命浪潮当中,法国大革命广为人知,而发生在1910年10月5日的葡萄牙共和革命,也同样改写了一个国家数百年命运。
就在这一天,葡萄牙正式废除延续八百多年的君主制度,推翻布拉干萨王朝,宣告葡萄牙第一共和国成立,成为二十世纪初欧洲共和化浪潮当中标志性的变革事件。这场几乎没有大规模流血的革命,彻底重塑葡萄牙的政治、宗教与社会格局,也给整个欧洲旧君主体系敲响警钟。
十九世纪后期的葡萄牙,曾经是大航海时代的海上强国,如今却早已荣光不再。曾经手握广阔海外殖民地的王国,内部危机重重。王室奢靡腐化,政府党派无休止内斗,内阁频繁更迭,几乎没有一届政府可以长久稳定执政。对外,英国不断挤压葡萄牙殖民地利益,国家财政常年赤字,贫富差距不断拉大,普通民众生活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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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共和主义思想在民间快速传播。知识分子、城市商人、军官、城市工人当中,越来越多人对王室统治失去信心,要求推翻君主、建立共和国的呼声日益高涨。共和党人不断集会、办报纸、发表演说,批判君主专制的弊端,宣传自由、平等的共和理念。虽然之前数次武装起义遭到镇压,但共和思想已经深深扎根,革命的火种一直在暗中酝酿。
1910年,矛盾彻底到达临界点。当年10月初,矛盾集中爆发。一部分海军军舰率先倒向共和派,军舰开进里斯本港口,拒绝服从王室命令。陆军当中大量中下层军官也同情共和事业,王室下令军队镇压起义,陆军部队却拒绝向革命者开火,军队倒戈成为革命取胜的关键。10月4日,起义军舰炮轰王宫,炮弹落在王室建筑周边,国王曼努埃尔二世看到大势已去,仓皇逃离里斯本,乘船流亡英国,布拉干萨王朝就此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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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0年10月5日,里斯本市政大厅阳台上,临时政府正式宣布葡萄牙共和国诞生,这就是著名的“十月五日革命”。没有漫长惨烈的巷战,短短两三天时间,统治葡萄牙八百多年的君主制轰然倒塌。临时共和政府迅速出台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实行政教分离,取消天主教会诸多特权,关闭大量修道院;推行世俗教育;确立公民选举权;废除贵族头衔,打碎旧时代封建等级制度,开启葡萄牙现代化的全新篇章。
但是,革命胜利不等于万事大吉。新生的葡萄牙第一共和国,从诞生之初就先天不足。旧王朝遗留的财政危机、殖民地矛盾、党派派系争斗,全部压在新政权身上。共和派内部派系林立,意见分歧巨大,政府依旧频繁倒台,社会动荡并没有因为共和国建立而立刻消失。后续几十年当中,罢工、暴乱、政变接连不断,第一共和国仅仅维持16年,就在1926年军事政变当中落幕。
即便结局充满波折,1910年十月五日革命的历史价值依旧不可磨灭。它证明,君主专制已经不再适应时代潮流,就算是古老传统深厚的欧洲王国,共和思想也已经深入人心。大航海时代之后,葡萄牙由盛转衰,这场革命,是这个老牌海洋国家寻求自救、追赶近代化的一次重大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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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这段历史可以看见:制度变革只是第一步,社会的进步,经济的振兴,国民共识的凝聚,远比推翻旧政权更加艰难。一场革命可以快速推倒旧制度,但建设一个稳定繁荣的新国家,需要漫长时间的打磨。葡萄牙10月5日革命,既是旧时代的葬礼,也是对后世所有社会变革留下的深刻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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