斡难河建元之后,成吉思汗一统漠北,蒙古铁骑的下一个目标便是强盛的金朝。西夏横亘在金国西侧,长久以来金夏互为盟友,如同金国的一道西侧屏障。成吉思汗深谙战略之道,想要全力南下攻金,必先剪除侧翼威胁,西夏便成了蒙古对外征伐的第一块试金石。而金朝君臣短视,眼睁睁看着盟友遭受猛攻而置之不理,最终上演了一出典型的唇亡齿寒的历史悲剧。
蒙古与西夏的拉锯,前后历时二十二年。公元1205年,成吉思汗第一次挥师侵入西夏边境,属于试探性劫掠,浅尝辄止。1207年,蒙古二次出兵,进一步探查西夏防御实力。到1209年第三次大举征伐,蒙古大军势如破竹,接连击溃西夏主力,一路杀到西夏都城中兴府城下,并且引水灌城,西夏国都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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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关头,夏襄宗紧急遣使奔赴金国求援。彼时金朝在位的是卫绍王完颜永济,面对盟友的求救,他却说出了那句极具代表性的昏聩论断:“两敌相攻,乃我国之福。”在完颜永济看来,蒙古与西夏互相厮杀、彼此消耗,金国正好可以坐收渔利,完全无视两国休戚与共的地缘关系,断然拒绝出兵救援。孤立无援的西夏无力抵挡蒙古兵锋,只能献上公主、金银牛羊,被迫与蒙古议和,沦为蒙古附庸。
金国冷漠见死不救,彻底击碎了维持多年的金夏同盟。西夏从此记恨金朝,调转枪口,多次配合蒙古军队进攻金国。金、夏之间战火连绵,连年互相攻伐,双方国力都在无休止的内耗中大幅衰退,蒙古则稳居幕后,静待两败俱伤,稳步积攒力量。后来成吉思汗领兵西征花剌子模,西夏不愿持续臣服,暗中联络各方势力意图反抗,彻底触怒成吉思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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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征归来,已是六十四岁的成吉思汗决意一举灭亡西夏。1226年,他亲自统领大军发起总攻,横扫河西各州,一路攻克灵州。西夏军民拼死抵抗,终究难以抗衡蒙古精锐。1227年,中兴府被重重围困,城内粮草耗尽,瘟疫四起。围城期间成吉思汗病逝军营,临终留下遗命秘不发丧,等待西夏开城投降。西夏末帝李睍出城归降,西夏就此灭亡。
西夏覆灭之后,金国西侧屏障彻底消失,蒙古再无后顾之忧,可以集中全部兵力正面进攻金朝。短短数年,窝阔台继承汗位,大举南下伐金,曾经雄踞北方的大金王朝迅速走向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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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夏的亡国,不在于一城一地兵力悬殊,而在于金朝统治者战略眼光的缺失。金国妄想隔岸观火,结果唇亡齿寒,盟友消亡之后,灾难很快降临到自己头上。这段历史,将同盟博弈最残酷的教训永久镌刻在史册之中,后世每每读到,都不由得为金朝的短视扼腕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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