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立足历史事实进行创作,对部分细节、对话做文学化加工处理。
1962年8月8日,洛杉矶西木村纪念公园的礼拜堂里,乔·迪马吉奥站在玛丽莲·梦露的棺材前,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紧的决定——他要开棺。棺盖移开的那几秒钟,空气像被抽空了。棺材里躺着的,不再是那个金发蓬松、眼波流转的银幕女神,而是一个穿着绿色紧身球衣、头发被全部剃光的女人。她的头皮裸露着,在礼拜堂并不明亮的灯光下泛出一层冷白。满室静默,没有人知道乔·迪马吉奥到底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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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也就是1962年8月5日清晨,梦露的助手尤妮斯·穆雷最先察觉到了异常。她发现梦露卧室的门从里面反锁着,电话线挂在地上,床头灯却还亮着。敲门没人应,穆雷慌了。她找来梦露的私人医生和海曼·恩格尔伯格,几个人合力破门而入。卧室里的场景是僵硬的:梦露侧趴在床上,身体斜着,右手还搭在电话旁,像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只是胸口不再起伏。
床上散着几只空药瓶。床头柜上有一只没喝完的酒杯。约瑟夫·弗朗哥,那个前一晚还和梦露通过电话的朋友,后来回忆说,梦露当天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语速比平时慢,像喝了酒,又像哭过。他问她怎么样,她只回了一句,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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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到场后,很快封锁了梦露位于布伦特伍德第五海伦娜大道的住所。验尸官托马斯·野口给出的初步判断是,死因系急性巴比妥类药物中毒,血液中的药物浓度高到足以致命数倍。这个结论没有平息任何东西。媒体像潮水一样堵在房子外面,洛杉矶警局不得不加派人手维持秩序。就在同一时间,外界关于梦露死因的猜测开始分裂成两股声音。一股说,她是自己吞下了那些药片,因为长期失眠、情绪波动,已经精疲力尽。另一股声音更尖锐:梦露死前接触过太多无权公开的人,那些电话、那些笔记、那些她在最后几个月里的失控,都是危险信号。
遗体没有直接安葬。洛杉矶县验尸官办公室要求进行尸检。在这之前,梦露的遗体被送往了殡葬承办人盖伊·霍克特那里。防腐处理是绕不过去的程序。遗体在药物作用下发生了变化,皮肤颜色、组织状态都不同于正常死亡。处理的时间不短。为了配合尸检和随后的遗体整复,梦露那头标志性的浅金色长发被全部剃去。剃发的过程没有公开的照片,只有殡葬承办人留下的记录。剃刀贴着头皮一刀一刀过去,金色的发丝落在金属托盘上,堆成一小捧黯淡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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剃掉头发,是为了防止腐败过程中毛发变化影响观察,也为了防腐固定更彻底。可这个动作本身,在当时和此后的很多年里,都被反复咀嚼。一个以金发为符号活在大银幕上的女人,最后被剥去了头发,以一种几乎不体面的方式完成了尸体处理。于是谣言顺着剃刀的声音往外爬:有人说是为了掩盖伤口,有人说是为了抹去针眼,还有人说,这根本是在销毁证据。
头发没了,衣服成了另一个难题。梦露生前拥有无数华服。她在电影里穿过丝绸长裙、亮片礼服、白色露肩洋装。可8月8日那天,她只穿着一件绿色的紧身球衣躺在棺材里。那件衣服不属于任何一个电影场景,也不是为她量身定制的。它太紧了,套在已经僵硬的遗体和防腐填充物上,褶皱勒得很深。绿色在灯光下显得暗沉、普通,甚至有些随便。它和梦露的名字摆在一起,形成一种极不协调的粗糙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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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球衣是乔·迪马吉奥选的。梦露的前夫,纽约扬基队的传奇击球手,在她死后接手了葬礼的所有安排。他拒绝了好莱坞式的公开告别。来的人被控制在很小的范围:亲属、几位老友、极少数的圈内人。媒体被挡在墓地入口外,只能隔着铁栅栏用长焦镜头拍下模糊的身影。
乔选的墓园是西木村纪念公园。那里安葬着不少好莱坞人士,但梦露的葬礼没有铺张。棺木是乳白色大理石面,里面铺着丝绸内衬。可梦露穿着那件球衣,像是被匆匆塞进了一口本不属于她的容器里。乔的理由从未公开说明,只有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知道,是乔亲口指定了这件衣服。熟悉他的人后来对记者说,梦露活着的时候,偶尔会穿乔的旧球衣在家走动。那可能是他们婚姻里最松弛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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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8日,葬礼开始前,乔·迪马吉奥独自走到灵柩旁,示意工作人员打开棺盖。他俯下身子,离得很近,看了很久。有人看到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他伸出手,在棺沿上放了一会儿,像在探什么温度。整个礼拜堂安静到能听见远处空调出风口的低鸣。在场的宾客没有人起身,也没有人说话。这个动作超出了所有预设程序。按流程,灵柩本该在仪式结束后直接封棺,没有开棺确认这一环。
但乔坚持了。他要求亲眼看最后一眼。于是棺材被打开。梦露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就是那个被剃光头发的模样。她的脸经过殡葬整复,比死亡现场要平整一些,但浮肿还在。紧身球衣箍着她的躯干,绿颜色衬得她的皮肤更白。乔站在棺旁,低着头,像是在确认,又像在告别。有人看见他的肩膀塌了一下,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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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重新合上时,弗兰克·西纳特拉、彼得·劳福德等人已经站在了后方的甬道里。他们穿了黑色的西装,手里没有花。梦露的养母和同父异母的姐妹坐在第一排。整个过程没有唱诗班,没有长篇悼词,没有人在台上回忆她演过的角色。只有空调的声音和断断续续的啜泣。
安葬地点在墓园的寻回区。墓碑比相邻的好几位明星都要小,一方长方形的大理石嵌在草地里,上面只刻着:玛丽莲·梦露,1926—1962。乔·迪马吉奥在那之后很少谈论葬礼。1962年8月8日晚上,墓园恢复关闭,只剩守园人打着手电在甬道间巡查。路面上还留着几片被踩碎的鲜花花瓣,保安用扫帚把它们扫进了草坪边上的排水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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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结束了,死因的拉锯才刚刚开始。梦露死前不久的日程被拼凑起来:她取消了《纸包不住火》的拍摄,经纪人帕特·纽科姆在8月4日晚上去过她的住处。警方在卧室里没有发现遗书,也没有外部闯入的痕迹。尸检报告写道,死亡时间大致在8月4日深夜到8月5日凌晨之间。胃里没有明显药片残渣,但血液和肝脏中的巴比妥浓度都极高。毒理报告后来被反复调阅、反复质疑。那些被归档的样本最终去向不明,洛杉矶县验尸官办公室始终拿不出一份让所有人满意的答案。
遗产层面同样不平静。梦露留下的现金和房产并不像外界想的那么庞大。她那所布伦特伍德的房子背着一笔不小的贷款,银行账户里的数字和她的票房号召力并不匹配。没有明确的遗产分配文件。一部分钱给了她的母亲和同母异父的姐姐,一部分被用来支付税款、律师费和未了结的合同赔偿。那些未发表的日记和私人信件被分散保管,有些在几十年后才流入拍卖行。
她的金发被剃光,那件球衣被埋葬,尸检留下的报告被尘封在档案柜里。多年以后,西木村纪念公园的守墓人偶尔会在清晨发现,梦露的墓碑前被人放了一束白玫瑰,花茎上还带着水珠。那些墙上的剃发记录、那件绿色球衣的殡仪馆存档、那口被乔·迪马吉奥要求打开过的棺材,都在告诉后人,这个叫玛丽莲·梦露的女人,曾经被人深爱过,也曾经在死后被一双不愿松手的手,重新打开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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