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和男闺蜜在外同住4个月,她回家后老丈人:女婿把医药费停了
她回来的那天,我正给老丈人喂药。
门一开,她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围巾上带着外头的冷气。四个月没见,她瘦了一圈,头发也换了样子。她看见床上的父亲,眼圈微微一红,随即转头盯住我。
“医院说,你把我爸的医药费停了?”
我把水杯放回床头:“停了两种自费药。不是全部。”
“那也不能停啊!”她声音发颤,“你知不知道他离了药会怎么样?”
我看着她:“你知道他离不了人,还是走了四个月。”
她嘴唇动了动,没接上话。
老丈人躺在床上,右手勉强能动。他转过脸,慢慢叫了一声:“闺女。”
她立刻走到床边,蹲下来握住他的手:“爸,我回来了。”
老人没握她,只把手抽了回去。
那一下很轻,她却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手。接着,她又转向我:“你冲我来,别拿我爸的药撒气。”
我没有跟她争,只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缴费单,放在桌上。上面列着欠下的住院费和药费,还有我这几个月每次续药的记录。
“我没有撒气。”我说,“我交不起了。”
她低头看着单子,脸色一点点白下去。我把话说完:“我每个月工资先还车贷,再付家里的开销。你走以后,照顾你爸的人也只有我。你不回来,我还能继续替你撑多久?”
她拧紧眉头:“我又不是故意不管他。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四个月还不够吗?”
她把缴费单推回桌面:“你什么意思?要我现在把钱补给你?”
“我没找你要钱。”我说,“我是在告诉你,从今天起,照护和医药费不能再全落在我一个人身上。你要接手,就一起商量怎么安排;你不接手,我会按我能承担的程度照顾他。自费药,我不会再垫。”
这话说出口,我心里并没有轻松。老丈人需要那些药,我比谁都清楚。可每个月到了缴费的时候,我都得算着油钱和生活费,算到最后,连自己的饭都省。
她的脸涨红了:“你是他女婿,照顾他不是应该的吗?”
我看着她:“我是女婿,不是一个人扛一切的理由。”
她张口想反驳,床上的老人却先出了声:“你别逼他。”
他说得慢,字也不清楚。她一下转过身,眼泪掉了下来:“爸,我没有……”
老丈人闭上眼,没再看她。
那天夜里,她没有走。她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行李箱放在脚边。我给老人翻身、擦洗,又把药分好。每次从卧室出来,都能看见她还坐在原处。
四个月前,她也是这样站在门边,只不过那晚她说的是:“我出去住几天,别找我。”
我问她去哪儿,她说跟发小住一阵。那个男人是她从小认识的朋友,结婚后也来过家里几次。她说自己被照护父亲压得喘不过气,想离开一段时间。我听得出她在躲什么,也知道我当时没力气追问。
老丈人脑梗后半边身子不能动,吃饭、洗澡、上厕所都需要人帮忙。起初她也照顾得很用心。可时间久了,她开始烦躁,手机响得越来越勤,回家也越来越晚。
我不是没劝过她换人搭把手。她说请护工贵,也不放心。我们为这件事吵过几次,最后往往是我多做一点,她少说几句。日子看着过下去了,其实早就有了裂缝。
她离开后,我给她发过消息。头几次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后来只问老丈人的复诊安排。她回得很少,偶尔说“再等等”。我没去找她。不是不想,是白天要上班,晚上要照顾老人,连睡觉都要分成几段。
直到第三个月,我在医院附近看见她和那个男人一起出来。她手里拎着菜,对方替她提了另一袋。两个人说说笑笑,熟悉得不像临时借住。
我没有上前。我坐在车里,直到他们走远。
那天回家后,我第一次认真算了算这些日子自己垫了多少,也第一次承认:她离开家,不只是为了喘口气。可就算如此,老人不能因为我们夫妻之间出了问题就没人照顾。
第四个月,医院通知续药。我卡里的钱不够,只能先停了两种自费药,把老人常用的基础药续上。医生提醒我,有些药最好不要长期中断。我把这话记下来,回家又把单子折好,等着她回来。
她问我医药费的时候,我已经等不到她主动问一句“你撑得怎么样”。
第二天一早,她进了卧室,坐到父亲床边,问清楚药怎么吃、多久复诊一次。老丈人没有跟她说话。她没等来一句原谅,只能一项项记在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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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着笔出来时,问我:“你还要我怎么样?”
“从今天开始把你的那份责任接回来。”我说,“药费一起商量,照护也得有安排。你不能住在别人那里四个月,回来就让我当什么都没发生。”
她把笔攥得很紧:“我现在回来了。”
“回来不等于事情没发生。”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纸,眼泪滴在上面,洇开一小块墨迹。过了很久,她说:“我和他住在一起,不是临时住两天。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我没问。
她抬起头:“我们没有结婚,但我也没资格拿‘没发生什么’来搪塞你。那几个月,我以为只要离开这个家,就能把压在身上的事都甩掉。可我没想过你一个人怎么办,也没想过我爸会一直等我。”
“现在说这些,不会让四个月消失。”
“我知道。”
她又说她愿意接手父亲的照护。我告诉她,光说愿意不够。她白天要上班,我也要工作,老人不能没人看着。我们商量了半天,决定各出一部分请钟点护工,轮流陪诊,药费按实际支出承担。她没有反对,也没有把我的付出说成理所当然。
但我也没答应跟她恢复从前。
她问:“我们还过不过?”
我把洗好的毛巾挂起来:“我现在答不了你。”
她的眼睛暗了下去,最后还是点头:“那我先把爸照顾好。”
之后几周,她每天都会来。老丈人不肯让她碰身子,她就先从简单的事做起,喂饭、整理药盒、陪着说话。她做得不熟练,老人也不领情。有一次她把药拿错了,我拦住她,重新核对了一遍。
她站在床边,脸红得发烫:“以前都是你做的,我不知道。”
我说:“那就记住。以后别把照顾一个人,想成一句‘我回来就行’。”
她没再争。
药费也不再由我独自承担。她开始把账目记在本子上,按月把自己的那部分交给药房和护工。老丈人仍旧不怎么理她,可她没有因此赌气离开。她每天来,做完该做的事,再安静地坐一会儿。
有个晚上,我回家时看见她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捏着那张复诊单。老丈人醒着,朝我看了一眼,又把目光移开。
我给她披了件外套。她醒来后第一句话是:“爸今天吃药了吗?”
我说:“吃了。”
她松了口气,像是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继续做下去的具体事情。
我没有因此原谅她。信任不是把一张纸撕掉,就能重新长出来的东西。她在外面住了四个月,这四个月里的每一天,我都记得;医院的缴费单我也没扔。
后来她向我提出重新开始。我没有答应,只说先把父亲照顾好,别再把责任推给别人。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她会做。
老人出院后,她坚持每周陪他复诊。老丈人偶尔会让她给自己擦手,也偶尔会把她递来的水杯推开。她都接住了,没有再说“我已经回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有一天,老丈人当着我们的面问她:“这回还走吗?”
她握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随后把水递过去:“不走。爸的药我会管,你也可以继续生我的气。”
老人没回答,只喝了水。
我站在一旁,没替他说原谅,也没替她求情。医药费恢复了正常缴纳,照护也不再只压在我一个人身上。至于我们能不能继续做夫妻,我仍然没有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她回家后问过我很多次,能不能把那四个月翻过去。我每次都说,翻不过去,但我们可以先把眼前的日子过明白。
她没有再逼我。
现在老丈人床边还放着那张用旧的药单。上面的名字被折痕压住,缴费记录却清清楚楚。每次她拿起药盒,我都会想起她拖着行李箱进门,先问我为什么停药的样子。
我停的不是老人的全部医药费,也不是因为想惩罚她。我停掉自己再也负担不起的那部分,同时把责任摆回她面前:她是女儿,我是女婿,可谁都不能把照护这件事推给一个人。
四个月的同住已经发生,老丈人的药也曾经断过两种。她回来了,我没有马上原谅;她留下来,也必须真的承担起照顾父亲的责任。
这就是她回家后,我把话说清楚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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