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
十万二十万不叫钱？我差点被这句话害得家破人亡
“十万二十万现在还能叫钱吗？”
这句话是我表弟在年夜饭桌上说的。当时他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根中华烟，说要在城里全款买第三套房，还差三十万，让我们这些亲戚“随便帮衬帮衬”。
我捏着筷子没吭声。年前我刚被裁员，卡里只剩四万八，房贷还有二十三年。
真正让我睡不着觉的，是上周三深夜。
楼上邻居小陈突然敲我家门，声音发颤：“哥，借我五万块钱，我妈ICU等着续费。”他去年刚提了辆三十多万的车，朋友圈天天晒高尔夫和日料。我翻遍卡里凑出两万，他愣了下：“两万？够干啥？”
那天晚上我听见他在楼道里打电话借钱，打了一个多小时。第二天我才知道，他管十七个人开了口，最多的借了八千，最少的两百，凑了不到四万。那辆三十万的车是零首付贷的款，每月车贷八千八。ICU一天的费用，够他加三年油。
小陈妈妈最后还是没救回来。
我在殡仪馆见到他时，他蹲在墙角啃冷馒头，手里攥着缴费单。他红着眼问我：“哥，你说现在这世道，是不是真不把十万二十万当钱了？”
我没回答，带他去吃了碗热馄饨。他把汤都喝干净了，突然说：“我这两年，请客吃饭花了六万多。那些称兄道弟的，昨天一共借给我三千二。”
更魔幻的是我前同事群。
上个月群里聊天，有人说“现在没个百来万存款，老了怎么办”。底下跟了一串“对对对”。我翻了翻聊天记录，这群人去年众筹给离职同事治病，人均捐了八块七。
昨天我路过菜市场，听见卖菜大姐跟人吵架。对方嫌她多收了两块钱，大姐嗓门洪亮：“两块钱不是钱？两块钱能买四个馒头，够我孙子吃一天！”我突然觉得这才是人间清醒。
那些张嘴闭嘴“十万二十万不叫钱”的人，真让他们掏的时候，连两块钱都嫌多。
小陈后来把车卖了，还完贷款剩了九万。他搬去城中村住，开始学着记账。昨天他给我看手机备忘录，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早餐4元，午餐12元，公交2元。月底他攒了三千，说下个月能还我五百。
我收了。那五百块钱在他手里攥出了汗，递给我的时候，比他那辆三十万的车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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