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以下为虚构故事。
《门卫室的花》
我们厂门卫老周，53岁，单身，值了十几年夜班。他话不多，门卫室窗台上摆满多肉和月季。厂长的小姨子苏梅，36岁，离异，在厂门口租了间小屋卖烟水零食。她进货搬不动，老周总搭把手；她晚上关店晚，老周会留一盏灯。厂里人开始开玩笑，老周只笑笑，苏梅也不接话。
后来苏梅怀孕了。消息像风一样穿过车间。有人挤眉弄眼，说“老周真行”。厂长脸黑，先把苏梅叫去，拍桌子问她怎么想的。苏梅说：“我三十好几，离过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厂长又来找老周，以为他会躲。老周没躲，把夜班外套脱了，坐得笔直：“是我。我不赖。要不要这个孩子，听苏梅的。她愿意，我明天就去领证；她不愿意，我陪她去医院，照顾她。责任我担。”
厂长更气：“你比我姐还大两岁！”
老周说：“年纪我改不了，日子我能过。我工资不高，但有房子，有积蓄，不喝酒不赌。她跟我，不会大富大贵，但不会受气。”
苏梅在门外听见了，推门进来：“姐夫，你别骂他。我不是被谁骗了，是我愿意跟他过。孩子是我的，也是他的。我们俩决定。”
厂里议论了半个月。有人说苏梅图老周房子，有人说老周老牛吃嫩草。苏梅照常开店，老周照常值班。只是老周门卫室的花多了几盆，苏梅中午会端饭过来，两人坐门口小板凳上吃。
再后来，他们领了证，在厂外小饭馆请了两桌。厂长没去，但让老婆送了个红包。老婆说：“我妹脾气倔，她选的人，她自己认。”
第二年春天，苏梅生了个女儿。老周把门卫室窗台擦得干干净净，摆了一盆新开的月季。厂里人逗孩子：“你爸是门卫呀？”苏梅笑：“门卫怎么了？门卫也是家。”
流言最响的时候像打雷，日子过起来，也就是日子。成年人做的选择，能自己担住，就不算丑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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