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不知是谁先吻上谁的。
也许是他的嘴唇先压了下来,也许是她先仰起了头。
这个吻跟刚才她的轻啄不同,而是带着不可抑制的索求。
他的唇舌在她唇上辗转,像是在验证心中膨胀的东西。
她回应了他,指尖摩挲着他的后脑勺,把他往自己身上拉。
烛火在桌上静静地燃着,照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空气中弥漫着药香、汗香和淡淡的蜂蜡味。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剥了个干净。
这人今天跟往常不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是梦里那个惩罚她的九千岁。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同样的暗流——深沉、危险、阴鸷......
可她并没有做错什——
不对!
“江佑泽......”她带着哭腔喊他的名字,脚趾蜷缩得快要抽筋。
“我错了......我不看了......”
身体上的感受太过强烈,强烈到让她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
“嗯?”江佑泽力道没收,速度没减,低头含住她的耳垂。
他的声音暗哑,气息灼热,喷洒进耳廓里,“卿卿说什么?”
“我说......我错了......呜呜......”姒嫣觉得自己要死了。
仅仅这种程度都令她发抖崩溃。
不知梦里的自己被他用尽各种方式折腾时,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伸手去推他的肩膀,却使不上力气,皮下的肌肉止不住的痉挛。
“卿卿没错。”
江佑泽的唇从她耳垂移到唇角,含住她的下唇,堵住她的呜咽。
“是我扫卿卿的兴致了。”
姒嫣含糊地说了句没有,手拍打着他的手臂,眼前阵阵发白。
烛火在桌上晃了又晃,映得房间忽明忽暗。
隔壁厢房里,芰荷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天哪!小姐今天不是累得倒头就睡了吗?
怎么半夜又——
她认命地坐起来,从包袱里摸出棉花,塞进耳朵里。
睡觉!睡觉!
烛台的最后一点蜡烛燃尽,正房那边终于安静下来。
姒嫣窝在江佑泽怀里,脸上全是没干的泪痕,呼吸却已经平稳了。
江佑泽在黑暗中摩挲着指尖,指腹上的茧已经变软,还很皱。
尽管这样,落在细滑的肌肤时,还是令她轻颤不止。
卿卿太娇了。
他不过是稍微放纵了一点点。
不过是把心里那些被他压了太久的摧毁欲释放了那么一小部分。
她就已经哭得浑身发抖,最后承受不住而晕过去。
要是哪天他真的把所有克制都放下了——他不敢往下想。
今晚这般过分,她明早会怪他么?
他低笑了一声,拉起潮湿的被子,盖住她裸露的肩膀。
怪就怪吧。
反正他下次还敢。
姒嫣觉得自己才睡下,然后就被痒醒。
这人每次离开前,都要在她脸上亲好几遍,真是讨厌极了。
她把脸往他怀里蹭了蹭,不肯再让他亲,迷迷糊糊地又要睡过去。
“卿卿。”他哑着嗓子,压低声音在耳边唤她,“不许生我气。”
她并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是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耳根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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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佑泽的手指在她后脑勺轻轻揉了揉,声音又低了几分。
“听见了没有?”
她皱起眉哼唧了一声,也不知道算答应还是没答应。
他这才满意了,在她额头落下最后一个吻,悄然起身离开。
芰荷敲门进来的时候,自家小姐还在睡着,被子滑落在肩。
洁白的肌肤上全是红印,锁骨下方还隐约可见齿痕。
“......”
芰荷端着铜盆的手僵住了,脸腾地烧了起来。
哎哟喂!这江公子就不能轻点吗!
这是疼人还是啃人呢!
她赶紧移开视线,小声唤道:“小姐,该起来了。”
姒嫣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抱着被子蹭了蹭,声音含糊不清。
“再睡一会儿……”
这一翻身不要紧,被子又往下滑了几分,露出大半片后背。
脊背上的肌肤同样布满红痕,从后颈一直延伸到了腰窝。
“......不行啊,小姐,已经辰时了。”
芰荷强硬地把她拉起来,穿上肚兜和寝衣,扶到梳妆台前。
一番洗漱完,姒嫣清醒好些,掀起眼皮看向铜镜里的自己。
铜镜打磨得不算多精细,映出来的人影隐约有些模糊。
可即便是这样粗糙的镜面,也没能掩住镜中人那一脸的春色。
皮肤白里透红,眉梢含春,眼尾带着慵懒的媚态。
嘴唇还有些微肿,下唇比平时更饱满,颜色也更深一些。
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风情,倒比平日上完妆还要好看。
她抬手摸了摸锁骨上的红痕,指尖轻轻按在那个齿印上。
微微的刺痛传来,让她想起昨夜他埋在她颈窝里又啃又咬的画面。
她赶紧把领口往上提了提,遮住最上面那个红印为止。
在心里把江佑泽骂了八百遍,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收拾妥当后,确定看不出什么,才扶着芰荷的手赶去瑶华殿。
今日上的是乐艺,授课的先生还没来,她撑着下巴看向窗外。
沈明珠坐在薛玉姝旁边,时不时往她的方向瞟一眼。
昨天在演武场吃了亏,今天倒是安分了不少。
只是那道目光里的恨意藏都藏不住。
姒嫣懒得理会,权当没看见。
昨晚统共睡了不到两个时辰,现在坐着都能睡着。
她把下巴往手心里又沉了沉,眼皮开始打架。
窗前掠过几道身影。
原以为是授课的先生来了,她勉强打起精神,把手放下来。
可走进来的不是乐艺先生,而是常德喜身边的小夏子。
他朝着薛玉姝行了个礼,脸上堆着笑,尖着嗓子开口。
“公主殿下,陛下应允了,您可以带上伴读们前往夏苗狩猎。”
薛玉姝放下手里的茶盏,嘴角慢慢翘起来,“知道了,退下吧。”
小夏子又行了个礼,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沈明珠的眼睛亮了起来,攥着帕子的手都紧张到发颤。
她转过头去看薛玉姝,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夏苗狩猎是每年的惯例。”薛玉姝环顾了一圈殿中众人。
“今年你们一同前去,现在都回去收拾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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