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夏,北京局势紧张。一天,傅崇碧接到周恩来的指示,立即调集警卫力量,把30多位省市负责人和老干部安置到北京卫戍区营房内。这个决定看似冒险,实则关系到许多人的安全。后来有人追查此事,傅崇碧一度承受着巨大压力。
傅崇碧不是临时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的人。1932年10月,他在四川参加红军时只有16岁。那时军阀混战,地方抓壮丁现象严重。学校教师的一番劝导,让这个少年走上了革命道路,也从此改变了人生方向。
战场上的傅崇碧,靠的不是幸运,而是一次次从险境中闯出来。1933年,他在观察敌情时,一颗子弹擦过后脑,鲜血顺着脖颈流下,稍有偏差,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一次,他带着十多人与百余名敌军遭遇。部队被迫从高处撤下,他落在树上,脸部被划开一道口子。敌人投下的手榴弹,恰好挂在树枝间,没有落下,也没有爆炸。这样的死里逃生,在他的军旅生涯中并非只有一次。
长征途中,他腿部被弹片击中,伤口逐渐化脓。医生提出手术,傅崇碧却误以为要截肢,怎么也不肯答应。他担心失去双腿,便再也不能上战场。后来医护人员为他实施麻醉,取出两块弹片,才保住了腿。
这份倔强,也成了他日后办事的性格底色。抗美援朝期间,他率部跨过鸭绿江,在前线作战,得到彭德怀肯定。新中国成立后,他又进入军事学院学习。1957年,他被发现患有肾癌,治疗期间妻子黎虹也因病住院,夫妻二人难得有了相伴的日子。
病愈后,傅崇碧曾在北京和南方疗养。叶剑英关心他的身体,甚至交代空军方面,若他需要出行,尽量安排飞机。傅崇碧却因此心里发紧,觉得大家似乎在替他安排“后事”。这种直率而朴实的反应,颇有他的个人性格。
1966年,傅崇碧出任北京军区副司令员兼北京卫戍区司令员。他起初认为自己难以胜任,但任命得到毛泽东批准,也得到周恩来认可,只能接下这副重担。
北京卫戍区守护的是首都秩序。周恩来交代得很具体:要保证群众吃饭,有燃料可用,还要尽量维持供电。傅崇碧调集部队支援煤炭运输和装卸,长期超负荷工作,甚至因劳累过度住院。
当时更棘手的,是如何保护干部和维持基本秩序。有人试图把住院中的罗瑞卿带走,周恩来明确要求:“不能乱抓人。”傅崇碧据此执行警卫规定,没有让人随意闯入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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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7月,陈再道、钟汉华到北京后住进京西宾馆。宾馆外有人冲击警戒线,局面一度失控。傅崇碧赶到现场,先把两人安置在不显眼的电梯位置,再组织人员周旋,避免事态扩大。周恩来随后出面协调,冲突才逐渐平息。
不久,周恩来又让傅崇碧把30多名干部转移到卫戍区东高地营房,实行保护性看管。消息很快传出,傅崇碧受到追问,正在为难之际,毛泽东召见了他。
中南海内,毛泽东留他一起吃饭。傅崇碧说明情况后,毛泽东表示,保护这些人比让他们被随意带走要好。傅崇碧又提到自己因此被查,毛泽东当即说:“你就说是我让你办的。”
一句话,替傅崇碧卸下了沉重压力,也说明这件事并非他擅自决定,而是出于当时特殊局势下的安全考虑。
1968年3月22日,傅崇碧被突然调往沈阳军区任副司令员。当晚,他没有回家取行李,只给妻子黎虹写了几句简短信件。周恩来亲自送他到人民大会堂门口,并嘱咐陈锡联照顾好他的身体。
此后七年,傅崇碧一家人在东北生活。1974年,毛泽东再次过问他的下落,傅崇碧终于回到北京,并与病重中的周恩来重逢。周恩来握着他的手说:“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1977年,邓小平重新启用傅崇碧,让他整顿北京卫戍区。他把工作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抓卫戍区整顿,另一部分放在军区建设上。那位曾在战火中保住双腿的老将,再次回到了熟悉的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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