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
父亲进去，她说还没能让父亲骄傲一回。姐姐进去，她说以前不该总跟姐姐较劲。江奕宸进去的时候，她眼眶红了。
“以前答应陪你看第一场雪，到底没去成。”
江奕宸哭了。
我站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也没多想。他们从小一块长大，有些我不知道的事，正常。
直到病房里只剩我们两个。
“你是不是觉得，这两年过得挺好？”
我点头。
她闭了闭眼。
“我也想这么觉得。”
她的手很凉，我握了半天也没捂热。
她看着窗外，说她一直喜欢的是江奕宸，只是他眼里从来只有姐姐。工作输给姐姐，喜欢的人也输给姐姐。最后姐姐娶了奕宸，她嫁给了我，大家都说，正合适。
“他们说合适，我就点头。”
“可我不想一辈子过这种正合适的日子。”
声音越来越低。
“陆承远，要是再来一次，你别选我了。”
我没问，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人都要不行了，再问这个，没意思。
头一天替她收拾外套，我还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超市小票，她给我买了两袋栗子，我爱吃的那种。
所以那些好，也不是假的。
她愿意做个好妻子，愿意照顾我，愿意把婚姻里该尽的责任都尽了。
可到最后，她还是觉得，跟我在一起委屈了她自己。
我一直等。等她改口，等她说刚才是胡说的。
她没有。
仪器响起来的时候，我手里还攥着那块毛巾。
那张画在日历背面的户型图，我留了两年，连搬进去以后阳台上摆什么都想好了。
她倒好，想的是下一次别再跟我过了。
一个人愿意跟你好好过日子，和他真的想跟你过日子，是两回事。
我答应她那声好，不是气话。
现在我来兑现。
3
江奕宸的哭声把我从前世拉了回来。
他站在父亲旁边，眼睛通红。
“哥哥，你……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我没说话，他接着说。
“抱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可我确实占了你这么多年。我什么都可以补偿你，但是叶盈……叶盈她……”
他说着往门口看。
叶盈刚进来，一把把他揽进怀里。
“陆承远，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别为难奕宸。”
“我为难他什么了？”
“你非挑这个时候说走，不就是想让大家觉得，是他容不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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