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武松和潘金莲,许多读者都能娓娓道来。
武松有个哥哥唤做武大郎,武大郎娶了潘金莲为妻,住在阳谷县。
潘金莲本是大户人家使女,不肯依从主人,才被故意嫁给相貌丑陋、身材矮小的武大。武大为人懦弱,但娶了潘金莲之后,夫妻二人的生活倒也平淡无奇。
武松景阳冈打虎后,被阳谷县知县任命为都头,偶然与兄长武大重逢,搬入哥嫂家中同住。潘金莲见武松高大英武,心生爱慕,多次言语挑逗。武松正直刚烈,严词拒绝,警告她安分守己,之后便搬出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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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潘金莲在王婆撮合下,与西门庆勾搭成奸。二人怕武大告发,在王婆计策下,用砒霜下药,毒杀武大,又烧尸灭迹,企图掩盖命案。
武松公干归来,得知兄长蹊跷身亡,心生疑窦。他多方取证,拿到潘金莲、西门庆杀人的口供与物证,到县衙告状,可官府收受西门庆贿赂,不予受理。
武松悲愤难忍,自行在家设下灵堂,逼潘金莲招供,亲手将她杀死;随后到狮子楼斗杀西门庆,提着二人头颅,到官府自首。武松因杀奸夫淫妇,被从轻判处,刺配孟州。
此事彻底改写二人命运:潘金莲从寻常妇人沦为谋害亲夫的凶犯,落得惨死下场;武松本是前途可期的都头,为兄报仇触犯刑律,丢了官职,被判刺配孟州,从此踏上坎坷江湖路,最后落草为寇、逼上梁山。
认真看过《水浒传》原著的读者会知道,武松本与潘金莲“相敬如宾”,二人关系融洽和谐,但就是因为潘金莲撩拨了武松,继而让武松勃然大怒,这才有了后续如此之多的风波变故。
潘金莲为何会撩拨武松?为何会失败?她难道看不出来武松是个顶天立地的铁血男儿么?
其实,从施耐庵留在原著里的暗示来看,潘金莲误以为武松也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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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潘金莲是个绝色美女,容颜秀丽、体态婀娜。早在清河县的时候,就有不少男子争先恐后地跑到武大郎家窥视潘金莲。
武大郎和潘金莲不堪其扰,这才举家搬到了阳谷县。
潘金莲知道自己的美色与魅力,也知道武大郎是个不解风情不会风花雪月的侏儒。故此,当看到武松出现在面前时,潘金莲的确眼前一亮。
但潘金莲却没有在这个时候勾引武松,而是在武松送了一个礼物给潘金莲后,这才让潘金莲春心大动。
原来武松领了衙门的薪水后,给潘金莲买了一匹彩布。潘金莲得了武松送的彩布心花怒放、想入非非。
在古代,彩布一般是送给心上人的。正是武松这个举动,让潘金莲误以为武松对她颇有好感,这才有了后续撩拨武松、勾引武松的举动。
不少读者认为,武松给潘金莲送彩布没有想那么多,在他眼里,潘金莲是他大哥的妻子,就是他的嫂嫂。给嫂嫂送彩布无伤大雅。
但潘金莲就不这么觉得了,二人同住一个屋檐,抬头不见低头见,相当于是朝夕相处。
武松突然给自己买了一匹彩布,这就显得有些暧昧了。
潘金莲正是以为武松喜欢自己,以至于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那武松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潘金莲?
有的网友认为,武松虽是好汉,但终究只是一个凡人,和常人一样 有七情六欲,虽然不敢将好感摆在桌面上说,然而在心里,武松对潘金莲还是有好感的。
事实真的如此吗?
我们且看一看武松杀潘金莲时,嘴里叼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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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武大郎已被潘金莲毒杀,公干回来的武松查明了真相,先杀了西门庆,后又将潘金莲抓到了武大郎的灵台前,最后将潘金莲开膛破肚,祭给了武大郎。
书中是这么写的,妇人见头势不好,却待要叫,被武松脑揪倒来,两只脚踏住他两只胳膊,扯开胸脯衣裳。说时迟,那时快,把尖刀去胸前只一剜,口里衔着刀,双手斡开胸脯,取出心肝五脏,供养在灵前。肐查一刀,便割下那妇人头来,血流满地。四家邻舍,吃了一惊,都掩了脸。见他凶了,又不敢动,只得随顺他。武松叫土兵去楼上取下一床被来,把妇人头包了,揩了刀,插在鞘里。
注意看,施耐庵的这一段描写用了很多动词,还有很多细节描写。
好比武松杀潘金莲的时候,是先扯开了潘金莲的衣裳,露出了胸脯,然后用尖刀往胸口一剜。
接下来的动作就让人啧啧称奇了,武松一刀下去之后,没有继续用尖刀剖开潘金莲的肚子,而是用嘴巴咬住尖刀,腾出双手“斡”开胸脯,最后“取”出心肝五脏,供在了武大郎的灵前。
武松做事从不拖泥带水,他杀潘金莲时,为何有这么多“铺垫”?
这正是施耐庵的妙笔生花之处。
原来这个“剜”是尖刀扎入、划开胸腔创口,只做一个伤口。
这个“斡”本义是旋转、扳开来。斡开胸脯,就是双手伸进刀剜开的创口,两手用力向两边旋撑、掰开胸腔,把胸骨、肋下的伤口撑开,然后徒手把心肝五脏完整掏出来。
不难看出,这是施耐庵刻意拆分动作,将武松的动作描写得极其细致入微。
施耐庵此举是告诉读者们:这不是单纯杀人,是一场面向武大灵位的献祭仪式。
武松的目标也不是简单杀死潘金莲,而是取她的心肝,摆在兄长灵前告冤。 在传统观念里“心”代表人心、良心。潘金莲用毒心害死武大,武松要拿出她这副 “黑心”,献祭给亡兄,证明凶手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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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的复仇是清醒的。 他为了兄长的冤屈,主动突破常人的生理恐惧。英雄不再只是打虎的勇,也拥有这份 “近于魔” 的狠。
看到这里,就能知道武松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潘金莲了,正如《张竹坡评水浒》里写道,读到这一段说 “不敢生悲,不忍称快,心中恻恻难言”,就是这个效果,读者既理解武松追求的血债血偿,也被武松的这份狠劲所震撼!
末了,笔者很想对施耐庵问一句:你有没有杀过人?正如对华人神探李昌钰对徐克所问的那一句一样,否则该如何解释施耐庵能如此详细地描写出武松剖杀潘金莲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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