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新华社福州10月4日电（记者李昊泽）近日，福建省三明市大田县华兴镇昆山村的油茶林里挂满了青褐相间的油茶果，山风吹过，传来阵阵清香。
一年一度的榨油季即将到来，村中寻慢农场的负责人程作谦正组织人手巡林、检查设备，忙碌中透着兴奋劲儿。
大田县是远近闻名的“油茶之乡”，全县油茶种植总面积达15.3万亩，年产茶油1800余吨。作为全县发展油茶产业的“标杆”村，昆山村油茶林面积达4600余亩，这里种油茶、榨茶油的历史已近800年，有不少老油茶树。但长期以来，老林退化、品种混杂、加工粗放，村里这片老油茶林的产出一直不理想。
这是昆山村的一片老油茶树林。新华社发
近年来，大田县持续完善油茶产区基础设施建设，积极联动福建师范大学、三明学院等高校和科研院所，开展产学研合作，推动油茶产业高质量发展。经当地政府牵线，福建师范大学教授、油茶专家卢玉栋带着科研团队走进了昆山村的油茶林。
“油茶树品种没问题，但管护方式要改。”一进林子，卢玉栋很快发现问题所在：老油茶树种得太密，阳光透不进林冠，树干一个劲儿往上蹿，养分全耗在了“长个子”上，果子反倒长不大。
他为老油茶林开出“药方”：从树形改造入手，矮化树冠、拉开行距，把果子往低处引，管护方便了，采摘效率才能提上来；还得疏伐过密植株，修剪徒长枝条，调整林分密度，让老树重新“透透气”。“老茶树盘活了，管护、采摘、加工各个环节还能带动就业。”卢玉栋说。
卢玉栋在查看老油茶树生长状态。新华社发
老树的“个子”降下来了，茶油的“身价”该怎么提上去？“若走大宗油料销售的路子，很可能让产品陷入低价竞争，好茶油如何卖上好价钱？”程作谦曾道出困惑。
“昆山村的老油茶树本就是稀缺资源，加上村里的传统榨油工艺，产品完全可以向高端护肤、口服油等细分市场发展。”卢玉栋接过话头，“把品质做稳，把故事讲透，价格自然撑得起来。”
这些年，卢玉栋团队一头扎进山里，从测土取样、良种筛选到精深加工，帮着农场一点点搭起全链条技术体系。如今，农场生产的山茶油、茶油精华、手工皂等系列产品陆续走向市场，甚至远销海外。
农户向卢玉栋（中）请教油茶林改造办法。新华社发
记者在昆山村看到，经过疏伐修剪，部分改造过的老林已经疏朗通透，阳光斜斜地洒进林下，人工便道顺着山脊蜿蜒而上。油茶管护、采摘、加工各个环节活了起来，吸引了不少外出务工的村民回村，在家门口谋上一份活计。
“山还是那座山，树还是那些老树，但思路一变，老产业就有了新奔头。”华兴镇党委书记林青埠说，依托高校科研团队的技术支撑，昆山村的油茶产业正走出一条“生态优先、科技赋能、高质发展”的路子，一棵棵油茶老树，结出了富民强村的“新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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