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路上,吃饭,车里……我都跟你说过,你答应了。”
我声音平静:“我跟我妈说国庆回家带她看病,她高兴得好几夜没睡好,惦记着去车站接我。”
“我买了车票,约了医生,订了酒店。”
想起刚刚打电话,我妈满眼失落还强撑笑脸地安慰,“妈没事,老毛病不打紧。”
“倒是你,再忙也得吃好睡好,在外面不容易,别委屈自己。”
想到我爸故作爽朗地笑,“爸还以为能把你从车站接回来,车刷的锃亮,让我闺女舒舒服服地回来。”
声音还是带了颤,“傅斯年,你让我像个笑话。”
他矗立在原地,哑口无言。
半晌,拧着眉头开口:“乔苏,我没想那么多……”
“我的请假事由也写清了原因,”我直接打断他,“你不是没想那么多,你只是没把我放在心上。”
他看着我,沉默了片刻,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低声轻哄道:“晋升关头是辛苦点,你先早点休息。”
“批假的事儿,我会想办法的。”
说完,他垂眸观察着我的神色。
似是在等我像往常那样,强忍着眼泪倔强地偏过头。
又或者委屈至极地抱怨“傅斯年,你混蛋!”
可我只是转身回屋。
收拾离开。
看到我推着行李箱,傅斯年愣了。
“乔苏,你至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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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眸看见我泛红的眼眶时,又静了声,深深叹了一口气。
“太晚了,不安全,我走。”
怔怔地望着他伸过来的手,忽然想起以前我爱极了他无可奈何的叹息和妥协。
以为是高傲的人为我低下了头颅,是不经意间流露的宠溺。
现在我只是侧过行李箱,避开了。
“不了,这是你家。”
他停下动作,读懂了我的言外之意。
烦躁地扯开领带,然后摇头失笑。
“乔苏,你能往哪去?”
“回五环外的出租屋,还是小旅馆?”他下意识拧了拧眉头,“得了吧。”
语气是我再熟悉不过的轻蔑。
曾经我以为他就是这样,毒舌又刻薄。
刚在一起时,我也埋怨过,为什么总是那样对我说话。
他笑得漫不经心:“乔苏,想让我对你好好说话?这得自己来赚。”
那时,我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优秀,迟早能让他对我温柔宠溺。
这六年,我拼了命地做项目、改方案,红眼航班飞了几百次,凌晨在酒店做项目汇报更是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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