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芭芭拉之夜(10/11)

三合会所里，田振良放下电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屋里还坐着四五个人，都是省委系统的，有头有脸。刚才那通电话，他们都听见了。有人劝：“振良，那德才，咱都知道。人家老爷子在那个位置，你得罪他犯不上。你跟他较啥劲？他就是个小孩。”另一人也说：“是啊。振良，官场上，你得懂点人情世故。”田振良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我懂个屁人情世故。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他就是个小崽子，啥职务没有，张嘴就骂。他老爷子来，我服从命令。可我相信，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话音刚落，楼下传来汽车刹车声。德才带着六个人，开两台车，呼啦啦到了。德才一脚推开三合会所的包间门。田振良正端着茶杯，抬头一看，立刻站起来。不管刚才在电话里吵成什么样，礼数上，他年长几岁，该有的样子还得有。“哎呀，德才老弟来了。”德才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他冷冷地扫了田振良一眼，走到旁边沙发那儿，一屁股坐下，掏出烟，咔嚓点上，慢悠悠抽了一口。田振良看他这架势，也不恼，重新坐回茶台边，端起茶杯：“德才，你啥意思？”“我啥意思？”德才吐了口烟，“我他妈来问问你，啥意思。”屋里还有其他四五个人。那些人你看我我看你，大气不敢出。想走，又不好站起来。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田振良呵呵一笑：“你来，不就是为了焦元南那点事吗？我还是那句话。这人肯定放不了。你要说放行，让你爸跟我说。就算是你爸下令让我放人，我还得琢磨琢磨，看他是啥口气。”“我操，田振良，”德才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摁，“你牛逼了是吧？不服天朝管了？你他妈是欠揍。”“我操。”田振良也来了倔脾气，他往椅背上一靠，把脸一扬，“咋的？你还敢动我呀？你动我一下试试。来来来，我就在这儿坐着，你动手。你动我，我都不带还手的。”德才一下子愣住了。他在路上想过无数种可能——田振良会服软，会讨价还价，会生气拍桌子。他唯独没想到，这位是个滚刀肉，干脆把脸伸过来让他打。这话，他接不住。旁边那些人，更是一动不敢动。屋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足足过了一分多钟。德才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烟头往茶桌上一弹，伸出大拇指，冲田振良比了比，一言不发，转身就走。六个特卫跟在他身后，浩浩荡荡出了门。下楼上了车，德才一言不发，脸沉得像锅底。旁边一个跟他最久的特卫忍不住问：“才哥，咋的呀？刚才你咋不发话呢？你发话，我们上去收拾他就完了。”德才盯着前方，眼神一点点阴下来：“我打他？他不值得。我打他干啥？给他几个嘴巴子，能把他打残？还是能打死？你们动了手，是我的人，整不好跟着遭殃。”他冷笑一声：“他不是爱玩吗？行。我陪他好好玩。我也不找大人物压他。我就等着——这顿揍，他肯定跑不了。”德才在车里，给杜成打了个电话。“才哥，事儿咋样了？”“这事儿复杂。”德才把他和田振良见面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但他没说自己想动手的那段。杜成在那头骂了一句：“我操。才哥，那老家伙骨头这么难啃？那你看这事儿咋整？要不我找贾勇，让贾勇跟他叔说说？”“不用，成儿。”德才的声音缓下来，“现在暂时用不着。这事儿，咱们自己能解决。关键是，我想给这老东西一个教训。你现在都跟谁在一块儿？”杜成那边，正跟老柏章、丁俊伟、曾耀邦、王慧，还有贾勇，几个人喝酒。他听到德才问，随口答了。德才在那头笑了：“成啊，这么地吧。你过来一趟。把身边的兄弟都叫上，让他田振良也知道知道，你杜成是啥队形。我这儿倒没啥，可那田振良是真欠收拾。本来我想自己收拾他，后来琢磨琢磨——成啊，这机会大哥给你。我知道你老弟就好出风头。你放心，出了岔子，三哥我兜着。你要是不想出这口气，那我随便找人去，也能把焦元南这事儿办了。”杜成在那头沉默了两秒。“操。才哥，啥也甭说了。那老东西，我他妈必须拿他出这口气。行，我去。”“那行。到时候电话联系。”第二天，杜成领着老柏章、丁俊伟、王慧、曾耀邦、贾勇，几个人坐飞机，直奔东北。飞机上，老柏章就憋不住了。他比杜成年长十几岁，平时以大哥自居。他扯着杜成的袖子：“成啊，你说你一天天的，没个正形。俺们都是你哥，岁数都比你大。平常研究研究咋挣钱，做点买卖，多挣点钱咋玩不行？我刚听王慧说了——这他妈不是把我赶鸭子上架吗？硬给我拽这道上。你说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陪你上东北当打手？你不开玩笑吗？”杜成扭头看他：“章哥，你就说你敢不敢就完事了。咋的，你怕了？”“操，我怕个鸡毛。”老柏章眼睛一瞪，“关键是那个田振良，在我这儿不够手子。我觉得丁俊伟去合适，他俩级别对等。”丁俊伟在旁边一听，不乐意了：“不是我说章哥，咋的，我咋就比你矮一头？我爹是谁我都懒得说，难道我爹比你姑父级别小？”老柏章赶紧摆手：“没有没有，兄弟，这不随便聊聊嘛。”几个人说说笑笑，飞机很快落地。德才亲自带人来接。先找了个饭店，把事情又仔仔细细说了一遍。“现在啊，”德才皱着眉，“就田振良那个老东西死拦着。我看焦元南和他那帮兄弟，搞不好都得让人团灭。成啊，你说这事儿咋办？我本来想动手，可多少不方便。这出风头的机会，留给你了。”

三合会所里，田振良放下电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屋里还坐着四五个人，都是省委系统的，有头有脸。刚才那通电话，他们都听见了。

有人劝：“振良，那德才，咱都知道。人家老爷子在那个位置，你得罪他犯不上。你跟他较啥劲？他就是个小孩。”

另一人也说：“是啊。振良，官场上，你得懂点人情世故。”

田振良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我懂个屁人情世故。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他就是个小崽子，啥职务没有，张嘴就骂。他老爷子来，我服从命令。可我相信，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汽车刹车声。

德才带着六个人，开两台车，呼啦啦到了。

德才一脚推开三合会所的包间门。

田振良正端着茶杯，抬头一看，立刻站起来。不管刚才在电话里吵成什么样，礼数上，他年长几岁，该有的样子还得有。

“哎呀，德才老弟来了。”

德才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他冷冷地扫了田振良一眼，走到旁边沙发那儿，一屁股坐下，掏出烟，咔嚓点上，慢悠悠抽了一口。

田振良看他这架势，也不恼，重新坐回茶台边，端起茶杯：“德才，你啥意思？”

“我啥意思？”德才吐了口烟，“我他妈来问问你，啥意思。”

屋里还有其他四五个人。那些人你看我我看你，大气不敢出。想走，又不好站起来。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

田振良呵呵一笑：“你来，不就是为了焦元南那点事吗？我还是那句话。这人肯定放不了。你要说放行，让你爸跟我说。就算是你爸下令让我放人，我还得琢磨琢磨，看他是啥口气。”

“我操，田振良，”德才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摁，“你牛逼了是吧？不服天朝管了？你他妈是欠揍。”

“我操。”田振良也来了倔脾气，他往椅背上一靠，把脸一扬，“咋的？你还敢动我呀？你动我一下试试。来来来，我就在这儿坐着，你动手。你动我，我都不带还手的。”

德才一下子愣住了。

他在路上想过无数种可能——田振良会服软，会讨价还价，会生气拍桌子。他唯独没想到，这位是个滚刀肉，干脆把脸伸过来让他打。

这话，他接不住。

旁边那些人，更是一动不敢动。屋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

足足过了一分多钟。德才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烟头往茶桌上一弹，伸出大拇指，冲田振良比了比，一言不发，转身就走。六个特卫跟在他身后，浩浩荡荡出了门。

下楼上了车，德才一言不发，脸沉得像锅底。

旁边一个跟他最久的特卫忍不住问：“才哥，咋的呀？刚才你咋不发话呢？你发话，我们上去收拾他就完了。”

德才盯着前方，眼神一点点阴下来：“我打他？他不值得。我打他干啥？给他几个嘴巴子，能把他打残？还是能打死？你们动了手，是我的人，整不好跟着遭殃。”

他冷笑一声：“他不是爱玩吗？行。我陪他好好玩。我也不找大人物压他。我就等着——这顿揍，他肯定跑不了。”

德才在车里，给杜成打了个电话。

“才哥，事儿咋样了？”

“这事儿复杂。”德才把他和田振良见面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但他没说自己想动手的那段。

杜成在那头骂了一句：“我操。才哥，那老家伙骨头这么难啃？那你看这事儿咋整？要不我找贾勇，让贾勇跟他叔说说？”

“不用，成儿。”德才的声音缓下来，“现在暂时用不着。这事儿，咱们自己能解决。关键是，我想给这老东西一个教训。你现在都跟谁在一块儿？”

杜成那边，正跟老柏章、丁俊伟、曾耀邦、王慧，还有贾勇，几个人喝酒。他听到德才问，随口答了。

德才在那头笑了：“成啊，这么地吧。你过来一趟。把身边的兄弟都叫上，让他田振良也知道知道，你杜成是啥队形。我这儿倒没啥，可那田振良是真欠收拾。本来我想自己收拾他，后来琢磨琢磨——成啊，这机会大哥给你。我知道你老弟就好出风头。你放心，出了岔子，三哥我兜着。你要是不想出这口气，那我随便找人去，也能把焦元南这事儿办了。”

杜成在那头沉默了两秒。

“操。才哥，啥也甭说了。那老东西，我他妈必须拿他出这口气。行，我去。”

“那行。到时候电话联系。”

第二天，杜成领着老柏章、丁俊伟、王慧、曾耀邦、贾勇，几个人坐飞机，直奔东北。

飞机上，老柏章就憋不住了。他比杜成年长十几岁，平时以大哥自居。他扯着杜成的袖子：“成啊，你说你一天天的，没个正形。俺们都是你哥，岁数都比你大。平常研究研究咋挣钱，做点买卖，多挣点钱咋玩不行？我刚听王慧说了——这他妈不是把我赶鸭子上架吗？硬给我拽这道上。你说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陪你上东北当打手？你不开玩笑吗？”

杜成扭头看他：“章哥，你就说你敢不敢就完事了。咋的，你怕了？”

“操，我怕个鸡毛。”老柏章眼睛一瞪，“关键是那个田振良，在我这儿不够手子。我觉得丁俊伟去合适，他俩级别对等。”

丁俊伟在旁边一听，不乐意了：“不是我说章哥，咋的，我咋就比你矮一头？我爹是谁我都懒得说，难道我爹比你姑父级别小？”

老柏章赶紧摆手：“没有没有，兄弟，这不随便聊聊嘛。”

几个人说说笑笑，飞机很快落地。

德才亲自带人来接。先找了个饭店，把事情又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现在啊，”德才皱着眉，“就田振良那个老东西死拦着。我看焦元南和他那帮兄弟，搞不好都得让人团灭。成啊，你说这事儿咋办？我本来想动手，可多少不方便。这出风头的机会，留给你了。”后续点击 ：金昔——专栏——冰城江湖大哥焦元南（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