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催我生二胎，说奖励100万，丈夫却问：生女儿给不给？

公公在饭桌上说：“生二胎，奖励一百万。”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我老公问了一句：“生女儿给不给？”

公公放下筷子。他说了一句话。

我站起来。我拉着女儿。我走了。

那天晚上。我跟我老公说了一句话。

他哭了。我没哭。

文丨云朵说

我叫周敏，今年三十四，在县城一家公司做会计。

老公叫陈志强，三十六，在县里一个单位上班。我们结婚七年。有一个女儿。叫朵朵。今年五岁。上幼儿园中班。

我们跟公公婆婆分开住。他们住在城东。我们住在城西。开车十分钟。不算远。但也不算近。逢年过节回去。平时各过各的。这样挺好。我婆婆人还行。话不多。不挑事。公公不行。公公这个人。一辈子做建材生意。挣了钱。也养成了毛病。他说一不二。他觉得自己什么都对。他觉得女人就该听男人的。他觉得儿子就该听老子的。他觉得家里得有个孙子。

女儿

朵朵出生那天。我疼了十几个小时。顺转剖。受了两茬罪。她从产房抱出来。我老公看了一眼。他笑了。他说：“像你。”我婆婆看了一眼。她说：“闺女好。闺女是贴心小棉袄。”我公公没来。

他在电话里说：“知道了。忙。走不开。”

我坐月子。我婆婆伺候了半个月。她身体不好。我让她回去了。剩下半个月。我自己扛。我老公上班。我一个人带孩子。喂奶。换尿布。洗衣服。做饭。我累得哭。我抱着朵朵哭。朵朵也跟着哭。我们娘俩哭成一团。我老公回来。他说：“你怎么了？”我说：“没事。”他说：“你眼睛红了。”我说：“没睡好。”

朵朵满月。公公来了。他看了一眼。他说：“像志强。”他坐了十分钟。他走了。他走的时候。跟我老公说了一句话。他说：“下一胎。要个儿子。”

五年

五年了。

公公催了五年。每次见面。他都说。他说：“志强。你什么时候要二胎？”我老公说：“爸。再说吧。”他说：“再说什么？你都三十六了。再不生。就晚了。”我老公说：“爸。现在养孩子贵。”他说：“贵什么？我出钱。”我老公说：“不是钱的事。”他说：“那是什么事？你媳妇不愿意？”

他看着我。我说：“爸。我们有自己的计划。”他说：“什么计划？计划来计划去。计划出什么了？计划出个闺女。”

我放下筷子。我说：“爸。闺女怎么了？”

他说：“闺女好。但得有儿子。”

饭桌

那天是周末。公公叫我们回去吃饭。

我婆婆做了八个菜。红烧肉。清蒸鱼。炖鸡。炒虾。还有几个素菜。公公坐在主位上。他开了一瓶酒。他给我老公倒了一杯。他自己倒了一杯。他喝了一口。他放下杯子。他看着我们。他说：“今天叫你们来。说个事。”

我说：“爸。你说。”

他说：“你们要二胎。我奖励一百万。”

我愣住了。我老公也愣住了。我婆婆在旁边。她不说话。她低头夹菜。

我说：“爸。你说什么？”

他说：“生二胎。奖励一百万。现金。生下来就给。”

我说：“爸。孩子不是买卖。”

他说：“我知道。我就是奖励。你们生。我出钱。”

我说：“养孩子不是钱的事。”

他说：“怎么不是钱的事？奶粉。尿布。上学。补课。哪样不要钱？我出。你们只管生。”

我老公问了一句话

我老公放下筷子。他看着他爸。他说：“爸。我问你个事。”

公公说：“你说。”

他说：“生女儿给不给？”

饭桌上安静了。

公公端着酒杯。他停在半空。他看着我老公。他说：“你说什么？”

我老公说：“我说。如果二胎是女儿。那一百万。给不给？”

公公把酒杯放下。他放下筷子。他靠在椅背上。他看着我老公。他说：“志强。你什么意思？”

我老公说：“没什么意思。我就问问。”

公公说：“你这不是抬杠吗？”

我老公说：“我不是抬杠。我是问清楚。你说奖励一百万。你奖励什么？奖励我们生孩子？还是奖励我们生儿子？”

公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生儿子。一百万。生女儿。二十万。”

我站起来

我站起来了。

我拉着朵朵。朵朵在旁邊玩积木。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抬头看我。她说：“妈妈。怎么了？”我说：“没事。咱们回家。”

公公说：“你坐下。”

我说：“爸。我吃好了。”

他说：“我话还没说完。”

我说：“你说完了。”

他说：“你什么意思？”

我说：“爸。你刚才那句话。我听明白了。你奖励的不是孩子。你奖励的是孙子。你奖励的不是生命。你奖励的是性别。”

“朵朵出生的时候。你没来。你电话里说忙。朵朵满月。你来了。你坐了十分钟。你说‘下一胎要个儿子’。朵朵五岁了。你抱过她几次？你给她买过什么？你记得她生日吗？你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吗？你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吗？”

“你不知道。你只知道。她是个闺女。她不是孙子。”

公公

公公站起来了。他拍了一下桌子。他说：“你反了？”

我说：“我没反。我是你儿媳妇。我嫁到你们家七年。我没跟你红过脸。我没跟你顶过嘴。我过年过节回来。我给你做饭。我给你收拾屋子。我给你买衣服。我给你买药。我做了我该做的。”

“但你不能这样。你不能拿一百万来买我的肚子。你不能拿二十万来贬低我的女儿。”

他说：“我没贬低你闺女。”

我说：“你贬低了。你说生儿子一百万。生女儿二十万。你就是在说。儿子值一百万。女儿值二十万。我闺女。在你眼里。就值二十万。”

他不说话了。

我老公

我老公站起来。他站在我旁边。他跟他爸说：“爸。我们走了。”

公公说：“你也要走？”

他说：“爸。你刚才那句话。我也不爱听。”

公公说：“你是我儿子。”

他说：“我是你儿子。但我也是朵朵的爸。你贬低我闺女。就是贬低我。”

公公说：“我没贬低。”

他说：“你说生女儿二十万。你就是在说。你孙女的命。比你孙子便宜八十万。”

公公不说话了。

我老公拉着我的手。他拉着朵朵的手。我们走了。

回家的路上

回家的路上。朵朵在车上睡着了。我坐在副驾。我老公开着车。他没说话。我看着窗外。我也没说话。

到了家。我老公把朵朵抱到床上。他给她盖好被子。他关了灯。他出来。他坐在沙发上。他点了一根烟。

他说：“敏。”

我说：“嗯。”

他说：“对不起。”

我说：“你对不起什么？”

他说：“我爸那句话。我不该问。”

我说：“你问得对。”

他说：“我没想到他会那么说。”

我说：“我猜到了。”

他说：“你猜到他会那么说？”

我说：“我猜到他会区别对待。你问之前。我就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我只是没想到。他会把话说得那么直。”

他说：“敏。我们不生了。”

我说：“我没说不生。”

他说：“你还想生？”

我说：“我想不想生。是我的事。但我不为了一百万生。我不为了二十万生。我不为了你爸生。我不为了任何人。我只为我自己。”

他说：“那你想生吗？”

我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我不会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被标价。儿子值一百万。女儿值二十万。这是市场吗？这是买卖吗？”

他说：“不是。”

我说：“那是什么？”

他说：“是我爸糊涂。”

他哭了

他哭了。

他坐在沙发上。他双手捂着脸。他哭了。他哭得很小声。他不想让我听到。但我听到了。他的肩膀在抖。他的手指在抖。

他说：“敏。我不是一个好儿子。我也不是好丈夫。我更不是好爸爸。”

我说：“你为什么这么说？”

他说：“我爸催二胎。我没拦过。他催了五年。我听了五年。我没跟他说过一句‘你别催了’。我没跟你说过一句‘你辛苦了’。我夹在中间。我以为我不说话。就没事了。我以为我拖着。就过去了。但我拖了五年。他还是那样。他还是觉得。儿子比女儿好。孙子比孙女好。”

“我没保护好你。我没保护好朵朵。我让我爸。在我的饭桌上。说我的女儿。值二十万。”

我坐在他旁边。我握着他的手。我说：“志强。你问那句话。你问得对。你问了。他就说了。他说了。你就知道了。你知道了。你就不会让朵朵再听他那些话。”

他说：“我们以后还回去吗？”

我说：“回去。那是你爸。那是朵朵的爷爷。我们不能不回去。但我们要让他知道。朵朵不是商品。我的肚子不是商品。他的钱不是万能的。”

他说：“他要是还催呢？”

我说：“他催他的。我们过我们的。”

第二天

第二天。公公打电话来了。

他打给我老公。他说：“你昨天什么态度？”

我老公说：“爸。我什么态度？”

他说：“你摔门走了。”

我老公说：“我没摔门。我走的。”

他说：“你媳妇什么态度？”

我老公说：“爸。她什么态度？”

他说：“她顶撞我。”

我老公说：“爸。她没顶撞你。她跟你讲道理。”

他说：“讲什么道理？我是她公公。”

我老公说：“你是我爸。她是朵朵的妈。你们两个人。都是我的家人。但你昨天说的那句话。我没法站在你那边。”

公公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我说错了吗？生儿子一百万。生女儿二十万。我不是不给。我给。”

我老公说：“爸。你给的是钱。你要的是孙子。你把朵朵放在哪？”

公公说：“我没说朵朵不好。”

我老公说：“你说生女儿二十万。你就是在说。朵朵不值一百万。”

公公不说话了。

他说：“行了。我不说了。”

他把电话挂了。

我后来

我后来没生二胎。

不是因为我不能生。不是因为我怕疼。不是因为我没钱。是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被贴上价签。

我女儿朵朵。今年五岁。她会背唐诗。她会数数。她会唱《小星星》。她会画妈妈。她会画爸爸。她会画她自己。她画里。我们三个人。站在太阳下面。太阳是黄的。草是绿的。她的笑。是红的。

她不知道。在她爷爷眼里。她值二十万。她不知道。她爷爷说。儿子值一百万。女儿值二十万。她不知道。她不用知道。我不会让她知道。

我老公后来跟他爸谈了一次。他说：“爸。以后你别在朵朵面前说那些话。她是我闺女。我不在乎她是儿子还是女儿。她是我孩子。她是无价的。”

公公说：“我给了钱。”

我老公说：“我不要你的钱。我要你的尊重。你尊重我。尊重我老婆。尊重我闺女。你给不了。我们就少回来。”

公公不说话了。

公公催我生二胎。说奖励100万。丈夫却问：生女儿给不给？

他问了。公公答了。生儿子。一百万。生女儿。二十万。

我站起来了。我拉着女儿。我走了。

你问我。为什么走？因为我的子宫不是生意。我的女儿不是商品。生命没有价签。儿子和女儿。一样重。

你问我。生不生？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会为了一百万生。我不会为了二十万生。我不会为了任何人。我只为我自己。

你问我。以后怎么办？以后。我继续过日子。我继续上班。我继续带朵朵。我继续做我自己。公公催。他催他的。我过我的。

你问我。恨公公吗？不恨。他是老思想。他改不了。但我可以告诉他。他的钱。买不了我的肚子。买不了我女儿的尊严。

朵朵。你记住。你值一百万。你值一千万。你值一亿。你不是二十万。你是我这辈子。最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