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搭我顺风车回乡,刚上高速就要我付500,我进休息区让她下车
大姑上车前,我爸特意打来电话,说她年纪大了,带的东西多,让我路上照应着点。
我答应得很痛快。
那天是周六,我开车回老家,车里放着给奶奶带的药和几袋日用品。大姑提着一个布包站在小区门口,见我把后备箱打开,立刻把包塞了进去。
“你这车宽敞,坐着不累。”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下后又把安全带扣上,“这趟可算搭上你的车了。”
我笑着说:“顺路,没事。”
大姑今年五十七,丈夫常年在外地做零工,儿子刚成家。她平时不怎么跟我联系,逢年过节见了面,倒总爱说我爸妈把我养得有出息。我没多想,以为她只是想省一趟车费。
车开出市区后,她一路问我高速要走多久,又问我油箱是不是刚加满。我说早上加过,油钱不算什么,反正我也要回去。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上高速没多久,我刚把车速提起来,大姑忽然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收款码,递到我面前。
“先给我转五百。”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目光还在前方,只侧头看她一眼:“什么?”
“来回路费啊。”她把手机往我这边又递了递,“我跟别人搭车都给钱。你带我回去,油钱、过路费,还有我耽误一天的工夫,五百不多。”
方向盘在我手里顿了一下。我把车稳在车道里,压着声音问:“大姑,你刚才不是说搭顺风车吗?”
“顺风车就不用花钱了?”她皱起眉,“你开车不烧油?我坐车不占地方?再说你又不是专门接我回去的,我给钱,你还吃亏了?”
我没立刻接话。
她把收款码收回来,嘴里嘀咕:“一家人,算清楚反倒好。省得你回头说我占你便宜。”
我听着这话,心里发堵,却还是先问:“你是现在要我转,还是到了再说?”
“现在吧。”她答得很快,“到了人多,我还得跟你磨半天?你先转五百,我才踏实。”
我说:“我送你回乡,是因为顺路,不是接单。你坐车之前也没说要收钱。”
“那是你没问清楚。”她把手机屏幕按亮,停在收款页面,“五百块而已,你至于这么计较吗?”
我握紧方向盘:“我不转。”
她的脸一下沉下来,手机也没收回去:“你不转,那我不坐了。你找个地方放我下来。”
“这里是高速,不能停车。”
“那你下个口开出去。”她提高了声音,“我又没求你送。你要真把我当大姑,这五百块也不该让我开口要。”
前方车流忽然慢下来,我踩了刹车,等距离拉开才说:“我把你送到休息区。你要下车,我会帮你叫车,但在高速主路上我不会停。”
她扭过脸看窗外,隔了一会儿又说:“我就是跟你开个口,你这么大反应,回去我怎么跟你爸说?”
“你可以照实说。”
休息区就在前面。进匝道时,我把车速降下来,驶进停车位。发动机熄火后,车厢里安静得只剩风扇声。
我解开安全带,转向她:“你刚才说要下车。我把你送到休息区了。”
她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真会停车。几秒后,她的眉毛拧起来:“你让我一个人留在这儿?”
“你想坐车回去,车费咱们可以谈,但不能上了高速才临时要五百。我不同意这个要求。你要下车,我也不拦。”
她听完,手里的手机慢慢落到膝盖上。她的嘴唇动了动,没立刻说出话来。眼神从我脸上移到车窗外,又移回我的脸上,声音低了些:“你真让我下?”
“是你自己提出的。”
她脸色发白,随即又硬起来:“那你把我送到路口不行吗?我东西还在后备箱里呢。”
“东西我会给你拿下来。你先想清楚,是继续按原来说好的顺路走,还是现在下车找别的车。”
她立刻摇头:“不行。你既然都开到这儿了,送我回去又不费你多少事。”
我没有开车门,也没有发动车子,只把手机放在手边:“送你回去我可以。但五百块我不会付给你。你要是不接受,我们就在休息区把东西拿下来,我帮你问车。决定权在你。”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这是拿我当外人。”
“你临时向我要钱的时候,也没问我愿不愿意。”
这句话落下,她一下噎住。她低头捏着布包的带子,指节发紧。半晌,她说:“我不是非要占你便宜。我最近手头紧,回去还得给你奶奶买点东西,想着开口要点路费,也省得自己难堪。”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语气缓了些:“你手头紧,可以直接告诉我。你要是需要钱,咱们坐下来商量。我不接受你上了高速才把五百块摆出来,像是我欠你的。”
她眼圈有些红,却仍不肯松口:“我就是怕你觉得我没用,才说成路费。现在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叫我怎么回去?”
“按原来约好的走,回乡我送你到家。钱的事不提。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帮你联系车。”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车门。刚才那股理直气壮慢慢退了下去,剩下的是尴尬和难堪。
我打开车门下车,绕到后备箱,把她的布包拎出来放在休息区长椅旁。然后我站在一边,没有催她。
她盯着那个包看了半天,终于站起来:“我不是不想跟你回去。”
“那就把话说清楚。”我说,“我不收你车费,也不欠你五百块。”
她把包重新提起来,放回后备箱,坐回副驾驶。这次她没有再拿手机,只低声说:“走吧。刚才是我说得不对。”
我重新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出休息区时,她一直看着窗外。快并回高速的时候,她才说:“别跟你爸说我张口要钱。”
“我不会添油加醋。但这事我也不打算替你圆成别的样子。”
她沉默下来,没再争辩。
到了乡下,我把她送到院门口。她下车后,我从后备箱拿出布包递给她。她接过去,站在车门旁,像是有话要说。
“今天我不是故意让你难堪。”她最后说。
“我也不是故意把你丢在休息区。”我看着她,“但你说要下车,我就得让你知道,我会按你的话做。”
她攥着包带,点了点头。
我开车去奶奶家时,心里仍不轻松。大姑是长辈,也确实可能有难处;可难处不能变成我必须照办的理由。那五百块,我没有付。她也没有真的下车,却是在我把车停进休息区后,才重新选择继续搭我的顺风车。
从那以后,大姑再坐我的车,会提前把话说清楚。那次休息区的停车,也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亲戚之间可以互相帮忙,但帮忙不是默认同意,更不是上了高速才开出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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