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俄罗斯使馆国庆招待会中,饺子和二锅头意外走红,国民食品被摆到了国家级别的外交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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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消除了外交宴会通常具有的精致和疏远的感觉,以最朴实无华的中国文化元素来传递温情,而其中所体现出来的,则是中国对外交流由大而小、由抽象到具体的思维方式的变化,在外交场合下具体化为文化自信的表现形式。
这次招待会的规格很高,将近五十个俄罗斯副部级以上官员出席了会议,包括议会、政府、工商界和学术界的代表,可以说明俄罗斯对于两国关系的重视程度。但是使本次活动突破外交圈子、进入公众视野的是最不“外交”的菜单设计。不采用西式冷餐的标准配置,也不突出珍贵稀有的菜肴,而是拿出普通的饺子和二锅头来。
选择大众熟知的日常食物,意味着不再刻意迎合西方外交宴会的范式,不再用外来的标准定义 “高端” 与 “正式”,而是坦然亮出自己的民俗文化,用自己的生活语言待客。这份从容,就是文化自信最直观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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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更深一层的角度来看,饺子和二锅头的搭配就是一种文化共鸣的设计,而非随机的创意。饺子在中国文化中代表了团圆和聚会的意义,在国庆节和中秋节一起到来的时候正好符合了这个主题,同时也呼应了中俄两国相互了解、友好交往的历史背景。
另外俄罗斯本身就有吃面食和喝烈酒的习惯,而饺子这样的食物在俄罗斯人的心目中很受欢迎,烈酒也是各种社交活动必备的东西。选择这两样食物,不是单方面的文化输出,不是自说自话的文化展示,而是主动找双方文化的公约数,用对方熟悉的饮食逻辑,传递中国的文化内核。这种 “找共鸣” 而非 “强灌输” 的思路,恰恰是跨文化传播最有效的路径,所以才能让俄方宾客自然接纳,也才能在社交媒体上快速破圈。
放在中俄两国双边关系的角度来看的话,这道烟火气的设计就是在为深厚的战略合作增添一份民间的感情温度。近几年来中俄两国领导人的互访次数很多,经贸往来也一直保持在两千亿美元以上,并且在能源、科技以及多边协调等方面的合作日益深入,“政热经热”的说法已经成为外界对于中俄两国关系的一种普遍认识。
但是大国之间的友好关系不能仅仅停留在高层会谈和经贸协定上面,真正坚实的基础应该建立在两国人民的情感认同之上。饺子和二锅头的作用就是把宏大的双边关系具体化、生活化,在俄罗斯普通的官员、学者和民众的心目中通过一顿饭来感受中国的好意,并不是只有在新闻里才能看到“战略伙伴”的字样。当外交从谈判桌延伸到餐桌上,从官方声明落地到杯盏之间,两国的友好才有了更扎实的民间支撑。
从全世界舆论和国际形势的角度来看,这样的烟火气外交也具有很大的破局意义。近几年来西方媒体一直对中国进行负面报道,试图塑造出冰冷、强硬、只讲利益的刻板形象,在外交上把中国描绘为一种对抗性的权力斗争。
但是驻俄使馆的一顿饭却以最温柔的方式来打破这个刻板印象:中国的外交并不只有严肃的声明和博弈,还有真诚的待客之道;中国所追求的国际关系不是零和的阵营对抗,而是平等的相互尊重。
在欧洲地缘政治危机不断加剧、全球阵营对立日益加深的时候,这次充满人情味的宴请就是给大国交往提供了一种新的选择——大国之间可以不时地剑拔弩张,也可以有烟火人间的温情;国家间的较量之外,也存在普通人的真心交谈。这种无声的表达,比十篇驳斥西方偏见的声明都更有穿透力。
不过也要看到,饺子和二锅头只是工具,并非外交的核心。它们能够引起人们的广泛关注,主要是因为存在着反差感:人们习惯于外交的庄重和疏离,在正式场合中看到接地气的国民美食出现的时候会感到新奇。但是这种新鲜感之后就是中国外交思路的变化:不再执着于用宏大叙事传递立场,而是越来越懂得用生活化的符号拉近距离;不再满足于在官方圈层传递信息,而是主动走向大众舆论场,用更易感知的方式讲好中国故事。
这样的改变并不是只有在本次宴会上才有。近几年来,在驻外使馆举办的春节庙会、美食节,在外交场合中出现的国潮元素和非遗展示等等,越来越多的生活化中国的符号被带到了国际外交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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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哈罗娃体验中国煎饼制作
虽然它们很小,却共同构成了中国文化外交的新面貌 —— 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文化宣讲,而是平等的文化分享;不求让别人立刻认同全部理念,但求先从一个饺子、一杯酒开始,感知一个真实、鲜活、有温度的中国。
回到莫斯科的宴会上,在俄罗斯客人夹起饺子的时候,在酒杯相碰的笑容被镜头记录下来的那一刻,食物的意义已经不再局限于味道。小桌子上面摆着的文化自信、民间友好以及中国对于新型国际关系的认识都得到了体现。
大国外交不仅仅包括纵横捭阖的博弈,还有润物细无声的文化浸润。烟火气中蕴含着真诚和温度的东西要比宏大的话语更加持久地留在人们的心中,并且可以跨越国界来建立真正的民心相通之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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