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球出发,只需短短一百天就能抵达金星,而飞往火星却至少要等上半年。既然距离如此之近,为什么人类反而一次次把目光投向遥远的火星,转身放弃了这颗近在咫尺的"姐妹星"?
答案藏在金星那层看似柔美、实则致命的面纱之下,也藏在人类对未来家园的漫长构想里。
每当夜幕低垂,西方的天空中总会挂着一颗格外明亮的星,那便是金星。它的大小、质量和密度都与地球极为接近,甚至可能拥有相似的内部结构,因此长久以来被人们唤作地球的"姐妹"。可这位姐妹的脾气,却糟糕到令人望而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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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空中寻找一个新家并离开地球,不但是人类久远的梦想,也迟早会成为人类生存的必要条件。火星是目前人类最为关注的行星。
尽管它个头不大,地面充满毒气,且是一颗能源贫乏的星球,但对于一群挤在地下城市中的沮丧的人类来说,这似乎已经足够。如果我们把目光放得更远大呢?
如果选择金星——这个太阳系中极度不友善且致命的地方,将其作为殖民地,并且不是要建立一个又一个的空中都市,而是创造出适宜的第二地球呢?这也许会比想象中更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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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星是目前发现的太阳系中表面温度最高的行星,高达460℃,热到足以熔化铅。这样的炙热来自太阳系中最极端的温室效应影响。
二氧化碳十分擅长捕捉热量,即便地球大气中的二氧化碳浓度只从0.03%升到0.04%,也已经使我们感到非常炎热了。而二氧化碳则占了金星大气的97%。
此外,金星的大气比地球稠密93倍,站在金星表面就像是潜入900米深的大海。在那样的压力之下,人会立刻被残酷地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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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这样的环境,人类对金星的探索之路早已布满挫折。
早在1961年,苏联就发射了金星1号探测器,可惜因通信故障未能进入金星轨道;此后一直到1984年,苏联累计向金星送出了16个探测器,真正成功着陆的只有8个,好在它们传回了一批宝贵的图像和大气数据。
1978年发射的金星12号探测器更留下了惊人的记录——它从11千米下降到5千米的短短一段航程中,就捕捉到了整整1000次闪电。这不是一颗温柔的星球,而是一座用高温、高压和电闪雷鸣共同织就的地狱,这确实是一个非常糟糕的地方。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如此大费周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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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金星几乎跟地球差不多大,并且拥有90%的表面重力。表面重力在殖民太阳系时是非常重要的问题,因为长时间处在低表面重力的环境下,很可能会有害于健康。
金星的大小意味着它可能会成为太阳系第二大的栖所,可供数十亿人类及数万亿动物作为新家,拥有海洋、葱郁的森林还有美丽的天空。一个经过良好转化的金星,可能会是除了地球之外最美好的地方。
虽然如今我们并不能真的将金星地球化,但在未来,或许一个更具野心的我们能够接手这项工程。这将需要几个世代的时间来完成这项大挑战,就像我们的祖先建造金字塔一样。这并不是人类第一次开始一项需要超出一代人努力的大工程。
在最开始,必须把金星冷却下来,并移除那些覆盖在金星上极度沉重的大气。这些气体数量非常庞大,大约有46.5亿吨。该怎么做?我们有几种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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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种是建造一个巨型太阳能集热器来驱动一大群激光束,加热大气使其爆炸散到太空中。
这不但需要人类整体产出能量的上千倍,还需要上千年的时间才能将大气清除。
另一种方式是把大气"隔离"起来,通过化学反应将二氧化碳转变为不同的化合物。可以在水星挖出一些像是钙或镁的元素,再通过质量投射器系统——即建在较小行星上的电动轨道,让火箭变得毫无必要——把这些金属射到金星去。
金属会通过二氧化碳结合起来,基本上永久地合成不同的碳酸盐。但规模之大让整件事情变得不切实际,需要好几千亿吨的材料才能将二氧化碳都隔离起来,这似乎太浪费也太花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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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一样疯狂的想法,是我们可以用影子把金星遮住,名副其实地。用一面巨型镜子来遮天蔽日,以此来冷却大气。
镜子不需要非常复杂或非常沉重,只需要一片非常薄的箔片,带上一点结构支撑。但建造那么大的一个平面又如此接近太阳,实际上会使它变成一面太阳帆,然后被推离原来的位置。
所以与其使用一个巨大的圆形物体,我们会让镜子由许多不同的部分构成,数个有角度的环形镜可以将阳光从一个反射到另一个,镜子会被斜放用来反射光线直到光线被重新导向回去,如此便使力平衡,并且让它们都保持在自己的位置。
在这些基础设施到位几年后,事情会慢慢开始,然后逐渐加剧。在起初的几十年,大气缓慢地冷却但依然稠密又致命,直到差不多60年后,温度到达关键的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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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大洪水在金星上降临了——二氧化碳在这个压力下变成液体并开始下雨,一场规模令人难以置信的全球暴雨将会持续30年,而气压和温度会忽然间开始一起下降。
近一个世纪后,水坑变成了湖泊和海洋,此时表面温度已经是-56℃,大气压力也变成了只有地球的7倍。最后,在很不舒适的-81℃时,二氧化碳的海洋开始结冻,降雨也变成了降雪,留下一个冰冻的金星,覆盖在堅硬如岩石的海洋和巨大的二氧化碳冰川中。
在差不多三倍地球气压时,大气中几乎就只剩下氮气了。如果不介意冻僵或窒息,现在你已经可以在金星表面漫步。
但结冻的二氧化碳还是有一些问题:在某些时候我们会想要将星球暖化,但如果这么做,结冰的二氧化碳将会融化然后再次释放到大气中。所以我们需要一些方法来防止这样的事情,其中一种方式,是用另一组镜子照亮大陆并融化海洋,这将使人类完全控制获得的能量以及它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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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大气主要由氮气组成,基本上没有氧气。最初的居民可能是数以万亿计的蓝绿藻,它们可以进行光合作用并释放氧气。
我们知道那可以快速地改变大气,因为数十亿年前,它们可能将年轻地球的有毒大气转变为氧气充足的大气层,以供更复杂的动物使用。但不只如此,蓝绿藻还能进行固氮作用,从大气中获取氮气并转变为营养素以供生命使用。
通过这种方式,它们将从本质上滋养死去的海水,为更复杂的生物做好准备。
在地面上,殖民地居民需要磨碎一些以前的金星表面,为固氮植物的生长提供土壤。最终,数十亿棵树会蔓延开来,形成大片森林,覆盖大陆的大部分地区,金星也会转绿——一开始是海洋,接着则是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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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加速这个过程,二氧化碳会被有策略性地释放,以供给植物和蓝绿藻。已经被植物覆盖的区域可以从轨道镜中获得额外的光线,让植物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活跃的。
也许,不必用我们如今所知道的相同植物和动物来做这件事。随着基因工程的成熟以及人类对遗传学和生命机制的理解不断扩大,我们可能只在需要的时候设计出生命。
要形成一个能使人类呼吸的大气层,需要几千年的时间。在此期间,人们只需穿着日常衣物并佩戴氧气罩,就可以随意漫步。
定居者会享受这个宽广的新星球,充满了资源并沐浴在阳光下。他们可能会想出新方法来使用那些太空轨道上大量的二氧化碳冰和氮气:工业的进程、火箭燃料,甚至促进对其他星球进行地球化的改造,比如小小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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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一天真正来临,金星已经完全地球化了。动物在广阔的生态系统中漫游,城市正在大兴土木,数十亿定居者及其后代将这个世界作为他们的家。
他们看到过去的种种影像:金星在过去如何是一颗最不友善的星球,是怎么花费数百年的时间去结冻这个地狱然后航行在大海上,又是怎么花费数千年的时间让人们可以自由自在地呼吸。他们会感到非常不可置信。
或许把金星地球化并没有那么容易,也有很多事情在未来必须做对才能使其成为现实。但这是有可能的,而所需的技术,对于一个想要冒险进入太空、稍微先进的人类而言是可以达到的。唯一限制我们的,就是想象力了。
也许几百年、几千年之后,那颗在黄昏里格外明亮的星星,不再只是遥远夜空中的一个光点,而会变成人类真正踏足、呼吸、繁衍的第二个家园。到那时,今天的犹豫与放弃,反倒会成为一段被后人反复凝望的、属于起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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