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家里最不该存在的人。
亲生父母让假千金沈婉读高中、学跳舞,却让我辍学进厂,替她挣学费。
后来机器失控,我被卷进去。
母亲赶到医院时,先问的却是:
婉婉的比赛没被影响吧?
再睁眼,我回到亲生父母进村接我的那天。
我撕掉认亲书,留在了做竹编的养母身边。
养母熬了三晚,给我编了一只上学用的竹书箱。
她说,我是她的女儿,也是她唯一的徒弟。
可半年后,沈婉作为交流生住进我家。
她一句喜欢竹编,养母便把祖传的手艺倾囊相授。
县里举办非遗比赛,养母带着她连夜进城,把我忘在车站。
我抱着编了半年的竹灯,走了四十多里山路。
从天黑,走到天亮。
鞋底磨破了,脚后跟渗出的血。
推开院门时,养母正蹲在沈婉面前,替她揉走酸了的脚腕。
看见我,她怔了一下。
婉婉第一次参赛,我怕她紧张。
你手艺好,明年还有机会。
我安静地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取出被压了很久的报名表。
省城的竹编学校,正在招收学徒。
我认真填好名字,将报名表装进信封。
这一次,我不想再留在原地,等任何人想起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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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我去了镇上的邮局。
工作人员核对完地址,将信封收进邮袋。
省城远,最快也要三四天。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回村时,脚后跟的伤又裂开了。
血渗进布鞋里,每走一步都疼。
院子里传来刮竹声。
沈婉坐在竹棚下,养母握着她的手,耐心教她下刀。
别急,手腕放松。
这样的语气,我已经很久没听过了。
我刚学竹编时,手指被竹篾割得全是口子。
养母只放下一碗盐水,让我把手泡进去。
她说,学手艺哪有不疼的。
阿姐回来了。
沈婉朝我笑。
我却看见她脚边散着几截紫竹。
那颜色太熟悉了。
我快步回房。
挂在墙上的竹书箱被拆得七零八落。
箱盖歪在床边,四角的包边少了两根。
这是养母给我编的第一件东西。
我抱着书箱走出去。
谁拆的?
沈婉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的参赛竹篮总是散架,师父说老竹韧,就借了两根。
为什么不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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