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兰香如故》新的剧情中最为刺激的当然是林绣茹和袁绍辉闹和离这一段了,这一段是真的精华,看得人对林绣茹的心思越发的敬佩了,看起来柔弱,但是她的心机比起林绣芄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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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以为和离是许兰香出的主意,是林绣茹走投无路之下的被动反击。但细看下来,这个判断恰恰反了。兰香确实说了“不想困在纳妾后院里,就和离”,可真正把这四个字变成杀招的,是林绣茹自己。她算透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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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集前半段是林绣菽出嫁添妆。许兰香送了一间米铺加一套《律令直解》,二姐林绣芄送了一根黄金棍,三姐林绣茹送了一整套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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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凤仙夫妇送了一只蟋蟀,旁人没说什么,程凤仙自己先红了脸——这点东西拿不出手,她心里门儿清,大骂林三爷无能,心中大概就是埋怨林锦岐辞官,导致林三爷的官职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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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丈夫送的这只蟋蟀是名贵品种“麻头王”,价值六十金。程凤仙当众觉得丢脸,后来又听说值六十金,当场反悔,想把蟋蟀要回去,把一场体面宴搅得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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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林家被人嘲笑,是兰香机智化解,让林绣菽背了一首皇帝写的诗,加上林家三爷出面说了有人为了他好二殿下,专门高价买蟋蟀,再也无人敢小瞧和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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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场喜事里最扎人的,是林绣菽随口一句“早生贵子”。林绣茹连生三个女儿,被袁家逼着纳妾,这句话落在她耳朵里,脸上的笑当场就挂不住了。添妆礼的体面底下,林绣茹的婚姻已经在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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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老夫人以病重相逼,要袁绍辉纳大管家之女碧芜为妾,三日后进门。袁绍辉表面为难,内心早已默许,眼看母亲吐血,居然答应了,让林绣茹十分的痛苦和意想不到,她当夜淋了雨,后来回了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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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绣茹回娘家找兰香讨主意,秦舜华等人无法帮她,最后还是兰香点了一句“不想困在纳妾后院,就和离”。但林绣茹听进去之后,走了一条远比“听话”狠得多的路。她没有哭闹,没有哀求袁绍辉回头,直接甩出和离书,以退为进,把一桩家务事变成了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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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请林锦岐出面,带着兵部、刑部的人到场坐镇。林绣茹是一品诰命,武将家夫人和离须走兵刑两道,这套程序她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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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老夫人一听满城风雨就慌了。袁家最重官声,逼走无子正妻的帽子一旦扣上,袁绍辉的仕途就完了。林绣茹拿捏的正是这一点,她算透了袁家怕什么,当然这也多亏了兰香帮助,在暗中策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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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没有真离,秦舜华亲自出面,与袁家老太太谈定了三个条件。
第一,妾室人选由林家指定。原本袁家定的是碧芜,但人选权被林家拿走,纳谁进门不再由袁家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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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侯府全部家产由林绣茹所生的嫡女均分,庶出子女无权染指,这是最核心的一条。对于这一条,袁家老太太是坚决不肯的,兰香引经据典,说汉朝、唐朝都有女子袭爵的先例,女子管着家产,将来要是有儿子了,还能袭爵,能重新挣下家业,袁老太太坚决不肯,是袁绍辉出现,答应了这件事,最终这件事才算是彻底拿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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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管家权仍归林绣茹,中馈账目继续握在她手里,妾室进了门也翻不出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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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条合在一起,袁家三房想借碧芜的肚子拿爵位、借纳妾架空林绣茹的盘算,被从根上堵死了。袁老夫人未必非要碧芜做儿媳,她想要的是让三房借着妾室和庶子把手伸进侯府的中馈。林绣茹把“人选权、继承权、管家权”全锁在手里,三房连门都进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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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绣茹当然不想和离。她无奈接受了给袁绍辉纳妾,但她用和离做筹码,把女儿和自己的财产保住了。将来就算袁绍辉真有了儿子,侯府的家产已经写死在嫡女名下,庶出分不走分毫。三个女儿一世荣华有了着落,她自己也有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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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局,多亏兰香点醒了她,多亏秦舜华出面谈判,多亏林锦岐带兵部刑部的人压阵。但最关键的一步,是林绣茹自己迈出去的。兰香给的是方向,走这条路的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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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绣茹的聪明,在杜翠雀回来的时候再一次救了所有人。袁绍辉被派去镇守海防,遭杜翠雀设计埋伏。杜翠雀勾结海盗张水仔,在水师饮水中下毒,放倒大半官兵,袁绍辉孤立无援,被一刀割喉,死在浙海边上。亲兵拼死突围,带回翠雀花胜做信物,证实幕后主使就是杜翠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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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绣茹是第一个从这些线索里闻出味道的人。杜翠雀当年被赶出林府时,林绣茹就看穿过她的伪装,知道这个女人不会善罢甘休。袁绍辉的死讯传来,她没有沉溺于丧夫之痛,而是立刻把战报和亲兵证词甩出来,证明袁绍辉是力战殉国,不是失职。这一步稳住了袁家的局面,也稳住了她自己和三个女儿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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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她把自己的警觉传了出去。杜翠雀杀了袁绍辉,下一个目标就是林府。林绣茹的示警让兰香提前有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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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香早就防着杜翠雀。一个被判流放的人,能从路上活着跑了,能坐上匪首的位子,能带着几百号人杀回金陵,中间没有门里的消息,办不到。她顺着这条线往下查,查到了自家院子里。但她没有急着翻脸。围府那一夜,她早布好了局:林府院墙四周提前泼满灯油,堆上干柴。她把众人安排进知春馆,等的不是躲过去,是等杜翠雀带着人全部钻进这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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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翠雀踏进院子的那一刻,火把落下去,整片院子烧成一团。那一场火烧了很久。杜翠雀和她带来的一船人,一个都没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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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香能设成这个局,是因为她提前知道了杜翠雀会来。而这个“提前”,是林绣茹用袁绍辉的死换来的警觉。没有林绣茹第一个从海防战报里嗅出杜翠雀的味道,没有她把消息递到兰香手里,兰香未必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把林府变成一座火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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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绣茹和兰香,一个在袁家算家产,一个在林府算生死。表面上各过各的日子,底下是一张网。林绣茹的和离谈判,保住了她和三个女儿的命脉;她的警觉,保住了林府满门的命。兰香那把火烧死的是杜翠雀,但递柴的人,有林绣茹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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