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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日,日本政府宣布对俄罗斯实施新制裁。原则上禁止向俄罗斯“影子舰队”的35艘船只提供维修、保险和融资服务,冻结33个实体和9名个人的资产,对阿联酋和土耳其的4个实体发出出口禁令。这是高市早苗上任以来首次对俄制裁,也是普京8月访问千岛群岛后日本的第一轮惩罚性措施。
但时机很微妙。就在制裁宣布的前两天,9月30日,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刚刚重申了俄罗斯的立场:反对日本“入常”。扎哈罗娃还特意点了一句——“敌国条款”的初衷是防止二战轴心国再次实施侵略,近年来的事态表明,该条款仍具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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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很有意思了。日本对俄罗斯的制裁,挑在俄罗斯明确反对它“入常”之后才落地。而且日本政府内部一直担心,更激进的制裁会促使俄罗斯限制液化天然气出口——日本约10%的液化天然气来自俄罗斯。所以高市早苗的选择是:等欧洲国家先动手,日本再跟进。既不得罪西方,又不把俄罗斯彻底惹毛。
这种“欺软怕硬”的姿态,恰恰暴露了高市早苗政府的真实处境:它想在国际舞台上扮演“正常大国”,但每一个动作都被能源依赖和地缘现实捆住了手脚。
**俄罗斯的反对,为什么让日本如此难受?**
因为日本的“入常”梦,卡的不只是中国这一关。俄罗斯的反对,意味着即便中国不否决,安理会改革也需要五常一致同意。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9月26日在联大上直接点名日本和德国“正在走军国主义道路”。扎哈罗娃9月30日又补了一刀:不应为包括日本在内的西方国家增加安理会席位,否则会加剧“集体西方”的不平衡影响。
中俄在“敌国条款”和日本入常问题上的立场,正在形成一种事实上的协同。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孙磊在联大上明确表示“坚决反对”删除“敌国条款”,指出日本当年以承认军国主义罪行、接受宪章全部内容为前提加入联合国。俄罗斯则从“再军事化”和“背离和平宪法”的角度,给出了另一条反对理由。两条理由指向同一个结论:日本没有资格“入常”,也没有资格要求删除“敌国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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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9月22日在联大演讲中呼吁“尽快删除敌国条款”。一周后,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回应:该条款仍具现实意义。又过了两天,日本外相茂木敏充在记者会上声称“任何国家都无权援引该条款”。日本越是急着否认,越说明它心里清楚:条款还在,俄罗斯的反对也在。
**那么,日本会如何报复中国?**
从已有的动作和潜在选项来看,日本的报复手段大致集中在三个方向。
**第一,升级对华技术出口管制,加速“去中国化”供应链。** 高市早苗上台后,日本已经在收紧对华技术出口。中方2月将三菱造船等20家日本实体列入出口管制名单后,高市回应“绝对无法容忍”,但并未拿出对等的反制措施。日本真正的报复方向,是在半导体设备、关键材料、精密仪器等领域进一步收紧出口,同时加速推动日企将产能向印度和东南亚转移。维新会加入执政联盟后,供应链重组政策的推进力度会更大。
第二,在西南诸岛加速军事部署,把台海问题进一步国际化。** 高市早苗一贯被视为亲台派,她在2025年国会演讲中首次公开称“台湾有事即日本有事”。中方随后采取了一系列反制:限制日本海产品进口、劝阻民众赴日旅游、限制关键矿产出口、切断外交渠道。日本的对等报复,大概率是加速在冲绳和宫古海峡部署反舰导弹系统,强化西南诸岛的军事存在,并拉拢菲律宾、澳大利亚等国在南海问题上向中国施压。
第三,在联合国和国际组织中联合西方国家,在涉疆、涉港、人权等议题上对中国发起更多施压。** 高市政府已经表现出更频繁地在G7、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等平台发起涉华议题的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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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报复手段,有一个共同的软肋:它们都是“防守型报复”,而不是“进攻型报复”。** 日本没有能力在军事上对中国形成实质性威胁,也没有能力在经济上与中国“脱钩”。中日经济高度互补,日本制造业和出口导向型企业对中国市场的依赖,远比日本政府愿意承认的要深。高市早苗可以喊“绝对无法容忍”,但她拿不出一个能让中国感到疼痛的反制方案。
而真正让高市政府焦虑的,不是中国的反制,而是美国的“越顶”。
中美元首会晤后,日本政府内部弥漫着一种被边缘化的恐惧。特朗普在与高市早苗的会谈中并未如日方所愿协调对华立场,“出现了温差”。日本担心中美之间出现某种“交易”,使日本的利益被边缘化。特朗普在中美元首会晤中主动提及“中美是二战盟友”,更是直接戳中了日本最敏感的历史神经。
所以日本现在的处境是:想报复中国,但手里没有牌;想靠美国,但美国在跟中国谈;想删“敌国条款”,但中俄都在反对。高市早苗的制裁俄罗斯,与其说是对普京的惩罚,不如说是在向西方阵营“交作业”——证明日本还是“自己人”。但这份作业交得越勉强,越说明日本在国际格局中的位置,远比它自己想象的要尴尬。
日本真正该报复的,或许不是中国,而是那个在中美俄之间找不到自己位置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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