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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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37岁，前几年在家乡的工厂干活，收入微薄，家里开销压得人喘不过气。听老乡说出海捕鱼挣钱多，虽然苦，但包吃住，一趟出海几个月，回来能结一笔钱。思虑再三，我跟着老乡上了一艘近海捕捞渔船。
上船之前我心里有预期，知道船上条件简陋，风吹日晒，干活累。可真正登船出海，才明白海上谋生的苦，远不止体力上的煎熬。
这条船不算大，船员一共七个人。船上空间寸土寸金，没有单独隔间的卧室。男船员大多挤在底舱大通铺。唯独船上还有一位51岁的大姐，姓王，大家都叫她王姐。她是船上的炊事员，负责一船人的三餐，跟着船出海多年。
船上空间实在紧张，船长没办法单独隔出一间房间给王姐。最后只能在底舱角落，用粗麻布缝制的旧麻袋，拉起一道简易帘子。麻袋薄薄一层，挂在两根钢管之间，就算是隔开了两个区域。我刚好被安排在麻袋帘子这一侧，和王姐隔帘而居。
刚得知安排的时候，我特别尴尬。一男一女，就隔一条破麻袋，没有门，没有墙板，声音听得清清楚楚，翻身的动静都能听见。我私下找船长，问能不能调换床位。船长叹了口气跟我说，船上就这么大地方，没有多余空间，出海一趟几十天，大家只能将就。
王姐看出我的局促，主动开口宽慰我：“小伙子别多想，出海讨生活，大家都是为了挣钱。咱们各睡各的，守好分寸，就当是搭伴熬日子。”
出海之后，日子慢慢进入节奏。每天凌晨三四点就要起来收网、分拣渔获，海风带着咸腥味，渔网又沉又重，手上磨出一层层水泡。忙完一整天，所有人都筋疲力尽，回到底舱只想倒头就睡。
麻袋帘子挡不住声音。夜里海浪拍打着船身，船不停摇晃，偶尔我翻身动静大一点，帘子都会跟着晃动。王姐晚上咳嗽，或者起来喝水，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一开始我浑身不自在，睡觉不敢翻身，尽量压低动静。
相处久了，我才发现王姐是个实在人。每天收网回来，她总会单独给我留一碗热汤；我手上被渔网划开伤口，她随身带着碘伏纱布，主动帮我包扎。她话不多，干活踏实，从不闲聊闲话，时时刻刻都很注意分寸。晚上她尽量少走动，动作放得很轻；我也自觉，不会随意搭话，夜里不随便掀开麻袋帘子。
海上的日子枯燥又危险。有一次遇上风浪，船摇晃得厉害，底舱杂物四处滚动。我半夜被晃醒，听见帘子对面王姐紧紧抓住床沿，呼吸急促。我隔着麻袋问她有没有事，她说习惯风浪，不用担心。那一瞬间，尴尬感少了很多，只剩下出海人共同的不易。
船上的生活，没有城里那么多讲究。生存是第一位。一条麻袋隔开的不是男女之别，只是一点点体面。所有人每天累死累活，脑子里想的只有渔获、工钱、平安返航。没有多余心思去胡思乱想。
也有老乡听说这个安排，打趣问我会不会觉得别扭。我跟他们说，在大海上讨生活，大家都不容易。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是自重，互相守住边界。只要两个人都懂得避嫌，尊重对方，一条麻袋，也只是简陋的隔断而已。
一趟航期结束，船靠岸，我们下船。临走前王姐跟我说，下一趟船她打算换个工作，不再出海了。
这段在渔船底舱的经历，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很多时候，环境条件逼得人放下世俗的讲究，但底线和分寸不能丢。艰苦环境里，更能看清人心。不是环境决定是非，而是人的自律，守住彼此的体面。
很多人听到一男一女同住底舱，只想着脑补各种故事。可真正出海谋生的人知道，出海人每一天都在和大海博弈，疲惫压垮所有杂念。大家所求不过是平安出海，挣点辛苦钱养家糊口。
话题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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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出海务工故事改编，渔船作业条件各不相同，海上作业风险高，务工一定要选择正规合规船只，保护自身安全，图文无关，请勿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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