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延迟退休50多年，现今社会变啥样了？中国效仿后结果如何？

你去东京深夜逛便利店，收银台大概率是头发全白的老爷子老太太。大清早出门拦个出租车，握方向盘的可能是七八十岁的老师傅。这不是什么特例，是日本延迟退休半个多世纪后，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日常。今天咱们就掰扯清楚这件事，给咱们自己的新政策做个参考。

日本从1994年就开始调整退休政策，到2025年要全面落实65岁雇佣义务，甚至还鼓励大家干到70岁再退。这套推行了半个多世纪的政策，早把整个日本社会的生态改得大变样。企业觉得用退休返聘的老人成本更低，乐得接受，老人们自己也有苦难言。当年经济泡沫时期留下的房贷，加上高昂的养老门槛，不少人不得不一把年纪还出来打工。

现在日本社会的口号已经换了，过去想让一亿国民全都迈入中产阶级，现在变成一亿国民全都要出来参与劳动。说白了只要你身体允许能动弹，就得接着在岗位上干。可这边老人停不下来不得不干，那边年轻人一肚子怨气没地方发。老人仗着岗位不走，加上日本按资历排位置的老规矩，年轻人想晋升到管理岗难如登天。

当年就业冰河期毕业的那批大学生，好多人一辈子都只能干短期的灵活用工，没稳定编制没完整保障。整个社会代际之间的资源分配，偏得没了边。一边是七八十岁还在出工的老人，一边是升不上去的年轻人，凑成了日本现在这个“朝气蓬勃的老年人社会”。

社会发展快的时候，蛋糕一直在变大，就算有点不公平，大家都能分到新的好处，心里的不满也就慢慢压下去了。哪天发展速度慢下来，新增的机会越来越少，资源总共就这么多，给了老人年轻人就没得分。这下分配矛盾直接浮到台面上，代际之间的对立也越来越尖锐。

有本叫《无退休社会》的书，把日本这摊子事写得明明白白，超老龄社会来临后，政府只能倡导终身不退休终身活跃的社会模式。这不光是日本要面对的难题，整个东亚都要迈过这个高门槛。书里的细节特别扎心，大量年过花甲的老人不得不出来工作，那批赶上就业冰河期的年轻人，只能被动接受既定的职业安排。

现在日本公开的数据说，超过98%的年轻人都能找到工作，绝大多数大学生毕业前就能敲定工作岗位。看着就业率挺好看，其实根本不是就业环境彻底变好，只是人口总量萎缩，劳动力缺口大，才把就业率托了起来。日本实实在在熬了十几年痛苦的就业冰河期，坑了整整一代人。

那批被称为团块次代的年轻人，人生最该打拼上升的黄金期，直接被时代困住了。二十多岁进社会，熬到三四十岁该往上走的时候，上升通道直接关了，好多人一辈子辗转在灵活用工岗位，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压抑。代际失衡的烙印，深深打在了这一代人身上。

等到2025年日本法案强制要求给65岁老人保留雇用机会，老年人不得不死守岗位，原本就存在的代际矛盾，直接被彻底固化了。日本法定六十岁就能办理退休，可大量企业都会用返聘的形式，留着老年人继续在岗工作。老人脱离原来的管理岗，薪资下调，岗位也变成了临时工，干一样的活拿更少的钱，心里也觉得不公平。

年轻人觉得老年人霸占岗位不肯走，挤压了自己的上升空间，同样满心不满。资源大多投到了老年和青年两端，夹在中间的群体要承受最大的压力，很容易成为社会矛盾的爆发点。所谓的一亿总活跃，说穿了就是全国一亿国民都要出来干活。

日本每年都会流失一百万劳动力，这么大的缺口很难靠移民填补，延长老年人的工作年限，就成了几乎唯一可行的办法。政策还修改了老年人的定义，只要身体没有失能能参与劳动，就统计为活跃劳动人口，工作年龄的上限一抬再抬。可现实里老年人个体差异太大，同样七十岁，有的人还能精力充沛跑业务，有的人已经完全失能，个体差异是没法忽略的客观事实。

现在日本要75岁才能领满额养老金，想要安心体面退休，除了养老金，个人还得攒够2000万日元，差不多折合一百万人民币。这个标准连日本金融厅都认可，就算医保体系已经很完善，没这笔储蓄，晚年也没法过得体面。日本是先富裕再老龄化，国民有一定的财富基础，可社会里还是有大量没参保的人群。

保安行业在日本很好找工作，求人倍率高达四点几，2017年的统计显示，70岁以上的从业者里，四分之一都没有参保。这些没参保的人里，八成五都是自己主观不愿意参保。深究下来，这些人里九成九不肯参保，原因都是参保后到手的现金收入会变少，他们每个月的现金流绷得很紧，刚够收支平衡，舍不得牺牲当下的收入。

这个情况和咱们国内不少服务业劳动者的处境特别像。不是大家不知道社保的好处，只是当下口袋里的现金流实在紧张，顾不上几十年后的远期保障。日本踩过的这些坑，时刻提醒着我们，推行相关政策的时候，一定要在代际利益之间找到更柔和的平衡点。

日本职场现在有两个很有意思的梗，一个叫Windows2000，一个叫妖精大叔。Windows2000说的是占着核心工位的中老年管理层，就像早就淘汰的旧系统，工作技能跟不上时代，还赖在窗边的好位置不走，拿着高额年薪。妖精大叔指的是另一批熬资历上来的中层正式工，不一定拿高薪，但手里攥着正式编制。

这帮妖精大叔电脑都玩不利索，只会用两根食指敲键盘，靠着终身雇佣制和资历熬到中层，实际没多少工作产出。天天到公司泡杯抹茶，翻翻报纸回几封邮件，就找借口离开，靠着弹性工作制直接回家。每天就到公司露个脸，之后就像妖精一样消失，这梗也因此而来。

疫情普及远程办公的时候，不少人都觉得这下能淘汰掉这批跟不上时代的员工。可实际只改变了一小部分，不少旧时代出来的老人，靠着终身雇佣制度的保护，牢牢把岗位攥在手里。现在终身雇佣制整体都在瓦解，可旧制度留下的编制存量还在，老员工退休后，企业不会再放出同等的正式编制，换成三个月一签的劳务派遣，社保保障都不完整。

那批赶上时代红利的老人，轻轻松松就躺赢了，年轻人只能接盘乱七八糟的烂摊子。这种新旧制度的激烈碰撞，给所有即将进入深度老龄化的国家敲了大大的警钟。单纯靠拉长工作年限填补劳动力缺口，短期能解决问题，长期却会堵死年轻人的上升通道，甚至拉低整个社会的生育意愿，陷入走不出来的死循环。

咱们国家2025年正式落地的渐进式弹性退休制度，就是特意绕开了这些暗礁。给了职工自主选择提前或者延后退休的弹性空间，既缓解了宏观层面的养老压力，也尽量在代际公平之间找最大的公约数。真正健康的社会，绝不是让老龄化的重担全部压垮下一代。

大家年轻时能全力打拼，年纪大了能体面休息，每个人都能在时代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尊严，这才是我们该追求的方向。

参考资料：《无退休社会》 超老龄社会劳动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