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绽？硬伤？国庆日疑问作家孙犁《山地回忆》瑕疵——

作家孙犁的《山地回忆》，总叫我想起1949年的十月一日，总叫人想起“阜平蓝”，想起中国红。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到如今，我一个土生土长的阜平人基本上也是这种想象。对于作家孙犁，事事求是地讲，孙犁文学文本透射下的阜平、延安、冀中、包括进城后的天津，孙犁本身，有革命路上的孙犁，有作家孙犁，也存在真身人格意义的孙犁，这是一个完整链。

实际上，以文学价值、作品意义论，将作家孙犁的关注视角放置在功利文学意义，这样看孙犁，也没错。

孙犁本身，有革命路上的孙犁，有作家孙犁，也存在真身人格意义的孙犁

我此前就《山地回忆》孙犁的说了很多。譬如孙犁与阜平人的情感追问，老实说，我也疑问，这在不在功利文学的范畴？但又觉得，这一点它在巨匠孙犁、大师孙犁文学创作给予当今文学如何汲取，如何借鉴前辈作家笔墨经验的文学的范畴里。

基于此，再看《山地回忆》，这篇公认的散文体小说，有没有破绽、硬伤，文学虚实结合的创作细节当中，存不存在瑕疵呢？我觉得是存在的。

这篇小说创作于1949年12月，发表于1950年巴金主编的《小说》杂志第三卷第四期。这是我追问这篇作品是否存在破绽、硬伤与瑕疵的前提。

一直认为，小说《山地回忆》为1949开国启新迎接一个新时代当中的重要的文学作品，大家知道，开国大典主题的创作，早于孙犁短篇小说《山地回忆》而发表的作品，有一长串，有陈毅的《开国小言》、柯仲平的《从延安到北京》、公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颂歌》、绿原的《从一九四九年算起》、史卫斯的《歌唱新中国》、还有有何其芳的诗歌《伟大的节日》，胡风《时间开始了》等等，几乎都是诗歌，而诗歌外，《山地回忆》，是与开国启新这一伟大盛典相关联作品中最为成功的小说作品，有可能还是唯一的。

但我读这篇作品，忽然发现，作者围绕当年这一时间节点的意义，存在明显的“关公战秦琼”意味。作者开篇交代“从阜平乡下来了一位农民代表，参观天津的工业展览会。”这句话，在当年，时代的时事感非常强，这一年举办的“天津的工业展览会”，它确切时间是“1949年11月4日至12月6日”（这是当前网络对这次盛会举办时间的普遍显示，见百度搜索），这场盛会，搜索之下显示，当年这场在天津举办的持续一个月的盛会，“参展厂商‌共1700余户‌，展品9400余种，规模相当大。‌”

由这句话，由这位老乡展开回忆，哦，我们知道了，阜平老伯与进城到天津的作家孙犁碰面，应该在这期间。好了，这句话后，是这篇小说精致的散文体营造，但到这篇作品的结尾，作者又提到“开国典礼那天，我同大伯一同到百货公司去买布”，接着是这篇作品最升华的笔墨——

“这里家家门口挂着新旗，咱那山沟里准还没有哩!你给了我一张国旗的样子，一块带回去，叫妞儿给做一个，开会过年的时候，挂起来!”

阜平老伯，是《山地回忆》这篇作品的灵魂，也是这篇作品的根基。但通篇读下来，熟知当年的人会疑问，至少我有追问，我围绕这个老乡的行踪产生疑问，他在1949年11月4日来后，他就住下来啦，但即便住下来，“大伯”与作家孙犁，也不可能回到“开国典礼”当天啊。

如果抛开这一疑问部分，这篇作品会不会坍塌？

孙犁后来提到《山地回忆》的创作，说到他如何杂糅，将革命路上队伍里的亲历、甚至是历险经遇杂糅成篇，我知道河边的“阜平女子”就是个杂糅。此刻，我感觉孙犁这篇小说中的“大伯”，也是个杂糅人物，应该属于创作情绪的杂糅吧，就文学本身一篇小说，也没啥值得诧异，文学，尤其人物杂糅的文学——小说，是太正常不过，但如果一篇小说，呼应重大的历史事件，而且冠以“散文体”呈现，“真”就应该是第一位的。

的确，《山地回忆》这篇小说的真情是感人的，我作为一个阜平人，从地土人情看，真得觉得它是一代文宗真情塑造的神品。但我仍有一丢丢疑问，一丝解不开的思考，为何这么情绪杂糅的与开国大典的时间前后含糊、甚至不对号，纳闷的很！我疑心自己的学养不够？还是里面存在版本变化？想1949至今77年，孙犁及其追随者如云，这里给正牌的孙犁文学研究者留个作业，或许这是作家孙犁有意而为之的创作真情体现，也是孙犁之所以孙犁——大师留给我们的思考吧。

首尾呼应好！但我对这个呼应，至少是对这篇散文体小说的构思、叙事的创作內旨与升华，感到一头“雾水”，还是心有疑问。散文体小说，阜平蓝，祖国红，开国典礼，革命路上，队伍里的精神唤起，阜平老伯的登场，非常匹配。文启中华，散文是中国文学的风骨，韩柳更是大师孙犁心中的神明，也是后辈“写两笔”的精神参照，真，是文学题材中一道绕不开的圣山，我无限崇敬在河北、在津京冀，更在在当今中国依然还是文学人心中文宗的“孙犁先生”，我还是获河北首届孙犁文学奖、得先生之名恩惠的人。由此，我怀着万分敬仰 ，斗胆说了以上的话，同时，也更加警惕自己的余墨文字，有没有不严谨的疏忽，有没有明显的给人带来的疑问。

我怀着万分敬仰 ，斗胆说了以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