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冷眼旁观,一边欣赏自己刚换的美甲一边欣赏我的狼狈。
弟弟抱着薯片嘴巴嚼的嘎吱响。
我努力憋住眼泪,回头问爸爸:
十岁前我是被奶奶带大的,你们没带过我一天,有什么资格说她?
爸爸站在等下,胸扣急促起伏。
妈妈指着我,口不择言:
我们那时候不拼事业,你哪来的钱报补习班学舞蹈?私立学费一年几十万,你挣过一分钱吗?
嘴里铁锈味漫开。
我突然笑了:
妈,上补习学舞蹈的是姐姐,上私立学校的是弟弟,不是我。
我走前一晚,奶奶一整宿没睡。
她戴着老花镜背着我,将两张存折偷偷缝进我外套里。
十个手指都被扎破了。
我拼命阻拦:奶,爸妈会给我零花钱。
她不听,只笑着叮嘱:
到了城里要吃饱穿暖,其他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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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脆生生地应了。
接到我第一天。
妈妈红着眼将我抱进怀里:乖女儿,妈妈以后好好疼你。
爸爸将新买的书包塞进我手里:等业务稳定,我们一定多多陪你。
可后来我明白。
他们想疼的,想陪的只有姐姐和弟弟。
分给我的,只有十分钟和五百块。
奶奶大概预料到了。
那一晚愁的睡不着才偷偷给我塞钱,才嘱咐我不要多想。
爸爸眉头皱得死紧:
你姐撑咱家门面,你弟继承家业,我们培养他们有什么错?
你资质平平还事事攀比,计较时间,计较零花钱,养你不如养条狗!
他一抬手,我手机跌得老远。
弟弟嗤笑:狗都比二姐可爱。
姐姐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大实话!
我走上前弯腰捡起被摔出裂痕的手机,细细擦拭。
嗯。
我走后,你们养狗。
门关上。
妈妈还在劝:
翅膀硬了,她要去南大就去,正好把房间空出来给老大老三!他们早就念叨想要一间衣帽间和电竞房了。
爸爸怒声反驳:
我们家什么时候轮到她做主?想考到南大?那不可能!
他们说到做到。
当晚搬家公司的人就将我房子里的东西全清了出去。
姐姐生怕我不知道似的,专门拍了视频发到群里。
特地艾特我:
知知谢谢你,送我一个衣帽间。
弟弟有样学样:
你房间就和你人一样臭臭的,我喷了好多清醒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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