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养老金改革破产！200万养老金领取者陷贫困，钱从哪来？

“我92岁，勉强维持收支平衡，为何仍支持取消养老金三重锁定机制”。本周，英国首相安迪·伯纳姆在工党大会上发表了一场感人至深的演讲，赢得全场起立鼓掌。他动情地表示，要建设一个让父亲感到骄傲的英国。

伯纳姆承诺推动一项规模堪比国民保健制度的老年照护改革。他宣布计划在下次选举后取消国家养老金的“三重锁定”机制，以此为全国照护服务体系筹资。这一举措是为了纪念他本月早些时候因阿尔茨海默病去世的父亲罗伊。在演讲中，伯纳姆表示希望通过“诚实、理念以及对我们共同热爱的国家清晰的方向”，引领英国走出困境。这项重大养老金改革已经引发了广泛争议。

支持“三重锁定”机制的人认为，它能防止老年人陷入贫困；而批评者则指出，该机制难以为继，对年轻纳税人不公平。66岁的退休警探督察马克·休伊特是改革的强烈反对者之一。他认为，这项调整对许多养老金领取者“极不公平”。休伊特于2022年退休，享有较好的养老金待遇，但他意识到并非所有人都如此幸运。

这位老警察引用前工党领袖杰里米·科尔宾的话指出，目前有超过200万名养老金领取者生活在贫困中。马克担心，改革可能会使这些人的处境更加恶化。居住在莱奇沃思的马克表示：“这对那些勉强应付日常开支的人不公平。突然之间，他们每年可能少了1个百分点或2个百分点的收入，而这或许会带来天壤之别。”马克有两个子女，他质疑即便取消“三重锁定”机制节省的资金，全国照护服务体系仍将如何筹资。

他说：“我很喜欢伯纳姆先生提出的建立全国性社会照护机构的想法，它与国民保健制度有些相似。但该计划并没有得到充分资金保障，取消‘三重锁定’远不足以覆盖这样一个机构的成本。那么钱从哪里来？政府要么加税，要么借钱。”这名前警探曾目睹妻子的父母入住英国东南部郡县的养老院，费用“高得惊人”。他怀疑政府如何在“不发生巨额资金交易”的情况下接管此类机构。

马克表示，他对这些提议感到“难过”，也担忧老年人与年轻人被置于对立面。他说：“这反映出某种政治策略，即让年轻一代与已经退休的人相互对立，这是错误的。”前护士和养老院管理人员乔纳森·“乔恩”·格林的看法截然不同。71岁的乔恩除了领取国家养老金外，每年还可领取11000英镑国民保健制度养老金。由于在2009年至2010年金融危机期间失业，他提前领取这笔养老金，金额有所减少。

所幸，乔恩此后找到其他工作，一直做到65岁，再次遭遇裁员后才终于具备退休条件。乔恩对过往的工党政府感到失望，但仍希望伯纳姆能照顾收入较低的人群。他说：“从我选择从事的职业就能看出来，我一直更重视照顾别人，而不是自己拼命往上爬。”乔恩说，多年来，“三重锁定”机制在他看来“越来越不合理”，尤其是在年轻人难以踏上住房阶梯的英国。

他说：“这一制度有些荒谬。保守党尤其支持这一制度，显然与其选民的人口构成有关。”“房价以不成比例的方式大幅上涨，可供人们再次进入就业市场的初级岗位不足，技术变化也改变了这个国家。这一切让我越来越觉得不公平。”他说，年轻人向上发展的机会越来越少，住房也越来越难以负担，“政府又没有提供社会保障住房”。因此，他更希望公共资金用于帮助年轻一代拥有更好的起点。

92岁的戴维长期受困于英国运转不佳的社会照护体系。他迫切希望能获得完善的社会照护服务，因此愿意以放弃“三重锁定”机制为代价，换取全国照护服务体系的建立。戴维14年前中风，此后一直承受不断上涨的社会照护费用，因此“三重锁定”机制对他至关重要。即便如此，这位行动能力极其有限、独居于英格兰中部南部一处安居住宅的老人表示，他对持续性社会照护的需求更为迫切。

戴维的妻子数年前去世，两名已成年的子女住得不够近，无法像他们希望的那样经常帮忙。他无法握笔，甚至拿不住一杯茶，每天有护理人员上门4次；这项必要服务也给他带来沉重的经济压力。

戴维在英国铁路公司工作期间积累了一笔企业养老金，但作为残障人士，他仍“难以维持收支平衡”。现有照护方案不足，他不得不额外支付个人护理费用，并每周增加2小时的家务支持服务。他希望，全国照护服务体系若能推行，自己会“感到获得更多支持”，护理人员每次上门时也能有更多时间陪伴他。

他说：“他们将有时间做一些小事。比如，中风影响了我的双手，我无法握住钢笔或铅笔，也拿不住茶杯，只能用吸管喝茶。写电子邮件时，我必须用触控笔，再用拳头敲击键盘。”

戴维补充说：“这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不过，社区里许多人都会问：这项政策将如何实施？之后又会出台什么程序和政策？因为我强烈怀疑，它可能会受到议会中其他政党的挑战。”戴维的经历对伯纳姆而言并不陌生。伯纳姆亲眼见过全国社会照护服务资金不足的问题有多严重。

伯纳姆此前说：“我对这一体系有亲身经历。我的父亲患有阿尔茨海默病，你能看到工作人员必须承受什么。这不是他们的错，是制度出了问题。社会照护不能再这样下去。”今年夏天，伯纳姆曾在一场有关社会照护改革的演讲中谈及父亲。首相当时声音微微颤抖，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我的父亲，也为了全国数以百万计和他处境相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