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已经改变？法国宁愿举债也要增加国防预算，财政日益吃紧

法国明年的军费涨到634亿，钱是借的，利息快追上来了。10月1日，法国政府把2027年的预算案摆上了部长会议。其中一项很显眼，国防预算报了634亿欧元，比今年的570亿多出64亿。同一天，法国的公共债务数字也被翻了出来，到今年6月已经3.596万亿欧元，创下1946年以来的最高值。一边加军费，一边堆债务，法国明年这笔国防钱，得看它从哪儿来。

国防预算加得上去，但这笔钱是借来的。加在哪里、拿什么还，法国政府眼下还没说清楚。预算案里那一串增长的数字看着亮眼，背后是越借越多的债。

法国为什么急着加军费，得从它答应过的事说起。对马克龙来说，把国防预算翻上去，是2017年上任时就许下的，也是任期里想留下的一笔。这634亿里，约12%用于核威慑，43%用于采购和维护装备。这不是临时起意，今夏通过的《军事规划法》，早就把这个增长幅度定了下来。

钱往哪儿花，文件里也写了，主要是地对空防御系统、反无人机系统，还有人工智能。国防部是2027年少数几个预算还能涨的部门，其他部门的开支基本冻在2026年的水平，赤字目标则定在GDP的5%，比今年的5.4%只压下去一点点。

可问题是，法国财政的另一头已经绷得很紧。债务占经济的比重，按预算案的预计，今年115.7%，明年119.3%，后年121.7%，一年比一年高。法国自1974年以来，就没有出现过预算盈余，光马克龙任内，债务就多出大约1.3万亿欧元。

债务越大，要还的利息越重。法国的债务付息，2026年是792亿欧元，2027年升到912亿。更麻烦的是借钱的价格，法国眼下付的部分利息，已经高于意大利和希腊，而这两个国家长期以来被看作欧洲财政最糟的。要知道，法国2027年还要发行约3400亿欧元的新债，里面很大一块是拿去还旧债的。法国审计法院已经警告，债务负担持续上升，会进一步挤占政府的操作空间。

要压住赤字，法国政府拿出的方案是540亿欧元的整顿，其中430亿是新措施，250亿靠减支，180亿靠增收。砍的方向也定了，政府支出减90亿，养老金减55亿，医疗减51亿。社保的窟窿，想从226亿缩到127亿。这些调整最后都会落到普通法国人的生活里。

增收那一头，法国把目光放在了大企业和富人身上。按路透社的报道，对年营收超过10亿欧元的企业征的特别税延期执行，预计多收约73亿欧元。对高收入人群的特别税，预计多收约6.5亿。两项加起来，改善财政约90亿欧元。但对着数千亿量级的缺口，这90亿只是杯水车薪。

市场已经先给了反应。惠誉把法国的主权信用评级从AA-下调到A+，理由里就有债务上升和政治不确定。法国还处在欧盟的超额赤字程序监管之下，欧盟理事会建议它在2029年前把赤字拉回来，但眼下的距离还远。

有人会说，法国的问题出在福利和增长上，军费只占其中很小一块，盯着军费是找错了地方。这话有它的道理。法国长期入不敷出，今年上半年财政收入增3.7%，支出却增5.4%，缺口一年年补不上。今年的经济增长也提不起来，第一季度萎缩0.2%，第二季度原地不动。

但别处砍不动，也是实情。法国每多花一笔，就得靠借。借钱的价码涨得越快，利息这块就越沉。有机构测算过，法国长期国债的利率每往上走1个百分点，2027年就要多掏34亿欧元。国防那点增量，先被利息吃掉一部分，剩下的才轮得到装备。

法国并不是不知道自家的钱袋子紧，但它还是把军费加了上去。加军费这件事，不只是钱的事，还得看这一轮欧洲防务的形势，到底变了多少。

不过话得说清楚，法国加军费，也不全是硬撑。今夏通过的《军事规划法》已经把路线排好，这一增在计划之内。马克龙这些年把国防预算翻倍，也算是把当初的承诺兑现了一部分。欧洲这边的安全形势确实变了，钱往防务上挪，有它的理由。

只是欧洲不止法国一家在借钱。英国到今年8月底的净债务是2.9855万亿英镑，占GDP的93.8%，比一年前多了785亿英镑。意大利预计今年的公共债务接近GDP的139%，它的经济部长已经警告，还债成本上升的速度让人担心。再加上人工智能投资在抢长期资金，欧洲各国借钱的成本，都被顶在同一口气上。

但市场不管这些。预算案里写进去的假设，是10年期国债收益率4.3%。市场眼下开出来的价，已经高出这一截不少。假设和现实之间这道差，法国得用真金白银去补。

外部环境也不帮忙。10月1日，美国的长期国债收益率一度升到5.34%，是2002年4月以来的最高。美债一涨，全球资金往美国走，欧洲的借钱成本跟着抬，法国作为欧元区第二大经济体，首当其冲。法国公共财政高级委员会直接说，政府对2027年增长1%的预期过于乐观，法国自己的投行也把预期调到了0.8%。

预算案本身也还没落地。2027年是法国总统大选年，勒庞在接替马克龙的竞争中民调领先。眼下的国民议会又严重分裂，去年那份预算就是靠宪法特别条款强推过去的。今年的这一份，这道程序能不能走得通，还得看议会愿不愿意放行。

所以法国接下来要选的路，其实就摆在明面上。要么继续借，把问题往后推，代价是付息的压力越滚越大。要么从养老金、医疗这些地方多挪一点，但民意会先翻脸。哪一条路，都不轻松。

预算案已经提交，接下来要过的是国民议会。法国的国防预算能加多少、这笔钱最后谁来还，答案还悬着。恐怕连法国政府自己，也还没想好这场面最后该怎么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