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2年3月21日傍晚,广州大沙头火车站。一个36岁的军人刚走出车厢,准备坐上前来迎接的汽车。人群里突然窜出两个黑影,近距离连开两枪。一颗子弹擦过腹部,另一颗直接打穿了胃部。他被紧急送往中法韬美医院,两天后抢救无效去世。
这个人叫邓铿,字仲元。今天提起这个名字,大多数人可能一脸茫然。但在那个年代,他是孙中山最倚重的军事将领,是整个粤军实际上的军事核心。他死之后,民国军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真空。一个叫蒋介石的人,从这个真空里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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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汉民曾说过一句分量极重的话:“总理革命数十年,直接奉命为主义前趋之军人,当推仲元先生为第一人。”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跟着孙中山干革命的军人里,邓铿排第一。
邓铿是广东梅县人,在1886年出生的时候他比蒋介石还要大一岁。早些时候他参与策划黄花岗起义,广州小东门那家广丰米行表面上看只是粮食铺子,实际上却是革命党人的联络站和临时指挥部了。
辛亥革命的时候邓铿跟着陈炯明在惠阳淡水起义,打了惠州的时候,他自己是第一个冲进敌军的阵中,带着一百多号人把好几倍于他的敌人给打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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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中山有三个绝对可靠的助手:廖仲恺管钱朱执信用笔来帮助他,邓铿就是用枪。为什么孙中山斗不过袁世凯呢?理由有很多,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说他手上的兵没有多少。邓铿的存在让孙中山第一次有了属于自己的军事力量了。
1920年的时候邓铿率领粤军打跑桂系的军队后做了一件改变了民国军队情况的事情。他把当时鱼龙混杂的九万粤军进行整理,从里面挑出精兵来组成粤军的第一师由他自己担任师长,这个部队后来被叫作“粤军之母”了,它是中国近代军事历史上有名的大将产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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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在这样的一个部队里出来的人:李济深、邓演达还有叶挺他们都是普通的参谋,陈诚和薛岳还在底层呢。但是邓铿却是他们的师长就是整个粤军实际上的军事核心。那么问题来了,那时候的邓铿活的时候蒋介石又在做什么?
有一个扎心的事实,就是在邓铿遇刺那个时候他是粤军总司令部的一个参谋长了,有人研究者就说,“邓铿、许崇智是孙中山最倚重的两个军事干部,而蒋介石就是他们下面的那个参谋人员。要是没有这个邓铿的话那他根本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冒出来。”
其实蒋介石和粤军的关系一直都不是很好,陈炯明身边的那些人经常排挤他,逼着他几次辞职走人的意思了。有一次他还给邓铿写了一封很长的信说粤军的情况有多么不好的,说白了就是蒋他在粤军里面很憋屈,上面有许崇智还有邓铿两个压着他根本没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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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铿的身份是很有问题的一个身份。他一方面和孙中山在一起另一方面又在陈炯明那里有一些关系,所以在孙中山跟陈炯明的关系非常紧张的时候他就像夹在两碾之间那样非常的难受。而且他的朋友陈炯明还偷偷的贩卖鸦片呢,可是邓铿禁烟的态度是非常坚决的,在发现了陈炯明有一批200多担的大烟以后就在广州东面的一块地方把它给烧了。
有的人说要你不要怕死的话就和袁世凯在一起吧,所以邓铿斩钉截铁的回答我一定要堂堂正正的做事不怕有人给我开黑枪,没想到真是一语成谶。
1922年3月21日,刚从香港回到广州的邓铿坐火车到了广州,在准备搭上前来迎接他的人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冲出来向他开枪打来。
邓铿没有防备这一下,被那个人连开了两枪,于是他就倒下去了。其中有一粒子弹正好射在邓铿的胃部。于是这个人马上把邓铿带到了中法韬美医院里面去抢救,但是由于他的伤太重了,没有办法能够救活他,在两天以后邓铿就去世了,只有36岁大的时候。据说在他快要死的时候他就叹了一口气说:“好人难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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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死了之后,粤军的第一师的人群都是没有主子的了,孙中山需要一个能整合军事力量的人了。但是他能够用的牌都已经很少了,在1922年6月陈炯明炮轰总统府的时候,蒋介石跑到永丰舰上面陪了孙中山40多天了,这种“忠诚表演”让孙中山开始把蒋介石放到军事的核心的位置上。
在1924年黄埔军校成立了之后,一开始孙中山定的黄埔军校校长是程潜,蒋介石是副校长。但是后来他不干了,直接就跑了回家乡去了,在那个时候只有靠张静江来说说情以后,孙中山才改任命蒋介石做黄埔军校的校长了,这个校长的位置成为了蒋介石一生中最大的一个转折点。
如果邓铿还活着的话,那么会不会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呢?邓铿比他大一岁,但是他在资历、他的军功在孙中山心中的分量和蒋介石相比起来要重很多。以邓铿在粤军中的威信、地位那么高,在孙中山的心目中是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的了北伐的总司令的位置的话,恐怕这个位置会很少让给蒋介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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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没有如果。但我们可以合理推演:一个掌握着粤军第一师、深得孙中山信任、在军界地位无人能撼的邓铿,如果活到北伐时期,蒋介石的出头之路将异常艰难.
邓铿之死,与其说是一个人的悲剧,不如说是一个时代的转折点。他的离去,为蒋介石的崛起腾出了空间,也为此后数十年的中国历史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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