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陪情人回家刚开门,满屋子亲戚齐刷刷盯过来,他当场吓懵
腊月二十九下午五点四十,陈屿站在一扇掉漆的铁门前,手里拎着两盒营养品,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
旁边的许曼挽着他的胳膊,笑得很甜。
“别紧张,我爸妈都出去买菜了,家里没人。”她掏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说,“等吃完饭,我就带你去见奶奶。她最喜欢懂事、有事业心的男人。”
陈屿喉结滚了一下。
“你确定今天不会突然来很多人?”
“怎么会?就是家里人随便吃顿饭。”许曼推开门,“你不是说想给我一个名分吗?今天正好把话说清楚。”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
许曼率先走进去,陈屿跟在后面,刚迈过门槛,客厅里忽然传来一阵椅子挪动的声音。
他抬起头。
下一秒,整个人僵住。
狭小的客厅里,坐满了人。
沙发上、餐桌旁、靠墙的折叠椅上,男女老少足足二十来个。有人端着茶杯,有人捏着瓜子,还有人刚剥开一只橘子。
所有人同时转过脸,齐刷刷盯着门口。
而正对着他的那张沙发上,坐着他的妻子沈知意。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毛衣,手里端着茶杯,神情安静得近乎冷漠。
陈屿手里的礼盒“砰”地落在地上。
一盒坚果滚出来,撞到墙角,发出清脆的声响。
许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看看满屋亲戚,又看看沈知意,嘴唇动了动:“姐……你怎么在这儿?”
沈知意没有回答。
坐在她旁边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缓缓抬起头,疑惑地问:“知意,这位不是你丈夫吗?”
空气像被人一下抽空。
陈屿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手脚发凉。他想往后退,可许曼还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亲密地站在门口,像一张被当场揭开的照片。
沈知意终于放下茶杯。
“是。”她看着他,声音不高,“结婚六年,女儿五岁。你们应该都认识他。”
客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压低的吸气声。
许曼猛地松开手,像被烫到一样往旁边躲了一步。
“姐,你说什么?”她脸色惨白,“他不是单身吗?”
陈屿张了张嘴:“曼曼,我……”
“你不是说你已经离婚了吗?”许曼突然转身看着他,眼神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你不是说你和前妻只是为了孩子住在一起吗?”
陈屿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原本准备了无数解释,可当着这一屋子人,他连第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知意,你先听我说……”
沈知意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却让陈屿心里发紧。
“先别急着跟我解释。”她侧过身,对门口的许曼说,“小曼,把他带进来吧。既然你今天是带男朋友回家见亲戚,就不能让人站在门口。”
许曼猛地摇头:“我不知道他结婚了。”
“我知道。”沈知意看着她,“你不知道他结婚,但你知道他有孩子,对吗?”
许曼的脸更白了。
陈屿立刻接话:“她不知道我的情况,是我骗她的,这跟她没关系。”
“那你呢?”沈知意把目光移向他,“你今天来这里,是为了见她父母,还是为了继续装单身?”
陈屿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许曼的母亲从厨房跑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湿漉漉的青菜。她先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陈屿,最后目光落在沈知意身上。
“知意,他真是你丈夫?”
“嗯。”
女人手里的青菜掉到地上。
“那小曼……”
“和他在一起七个月。”沈知意平静地说,“至于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想让他自己说。”
许曼颤声问:“七个月?”
她转头盯住陈屿:“你七个月前就结婚了?”
陈屿低下头,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不是七个月前,我一直都结着。”
许曼像是没听懂,愣愣地重复:“一直?”
“从我们认识的时候,就没离婚。”
这句话落下,许曼往后踉跄了两步,撞在餐桌边缘。桌上的碗碟发出一阵乱响,她扶住桌子,脸色难看得吓人。
“你说你没有老婆。”她盯着陈屿,“你说你每天晚上不回家,是因为项目加班。你说你把车停在小区外,是怕我同事看见。你还说,等年底分到奖金,就带我去登记。”
“我会处理好……”
“你处理什么?”许曼声音突然拔高,“处理掉我,还是处理掉你老婆?”
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陈屿的母亲也在亲戚中间。她原本一直低着头,此刻终于站起来,脸色难看。
“陈屿,你给我跪下。”
陈屿身体一震。
“妈……”
“跪下!”老人抬手指着他,“你今天要是不跪,我就当没生过你。”
陈屿看了一眼沈知意。
她仍然坐在那里,没有催促,也没有阻止。
他慢慢屈膝,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许曼盯着他,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你早就知道她是我表姐,对不对?”
陈屿闭了闭眼。
“我不知道你们是亲戚。”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问?”许曼笑了,笑得眼泪直掉,“你连我家住在哪里都知道,却不知道我表姐叫什么?你根本就不想知道。你只想骗我,骗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
陈屿低着头,膝盖硌得生疼,却不敢动。
沈知意看着他,忽然问:“你还记得女儿今天为什么没来吗?”
陈屿抬起眼。
“她昨晚发烧,一直问我爸爸什么时候回家。”沈知意说,“我告诉她,你去参加一个重要的饭局了。”
陈屿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知意,我……”
“别叫我。”她打断他,“你陪别人回家见亲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的女儿正在等你回去?”
陈屿嘴唇颤了颤:“我错了。”
“你不是今天才错。”沈知意看着他,“你只是今天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看见。”
这句话让陈屿彻底僵住。
他忽然想起过去几个月里,沈知意一次次问他几点回家,一次次把热好的饭菜重新放进冰箱。她从来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翻他的手机,只是越来越少问他,越来越少等他。
原来不是她没有发现。
而是她一直在等他自己承认。
许曼抹掉眼泪,转头对父母说:“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他结婚了。”
她的母亲气得发抖:“你不知道他结婚,就能跟他一起过年?你不知道他有孩子,就能收他的礼物?”
“他跟我说他是单身!”
“那你为什么从来没去过他家?”
许曼被问得一滞。
她去过陈屿租的公寓,却从没见过他的户口本,也没见过他的家人。每一次她追问,他都说等项目结束,等离婚手续办完,等合适的时间。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选择相信。
因为相信一个人,比承认自己被骗容易。
沈知意站起身,走到陈屿面前,把一只文件袋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离婚协议。”
陈屿抬头看她,眼底终于露出真正的恐慌。
“知意,你别冲动。”
“我不冲动。”她说,“我已经想了两个月。”
“我可以解释。”
“你解释不了。”沈知意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他,“你今天陪情人回家,刚开门就让满屋子亲戚看见。不是因为我安排了什么,也不是因为谁算计你,是你自己把自己带进来的。”
陈屿的呼吸变得急促。
“我不离。”他摇头,“知意,我不签。”
“你可以不签。”沈知意点头,“那我就走诉讼程序。以后你不用再猜我什么时候会搬走,也不用再编理由回家。”
陈屿伸手抓住她的衣角。
“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沈知意低头看着他的手,慢慢掰开他的手指。
“机会我给过很多次。你每一次都拿去骗我。”
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递给他。
“这是女儿的探视安排。每周六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你可以见她。但你不能把她当成求我复合的工具,也不能在她面前说妈妈的坏话。”
陈屿接过那张纸,手抖得厉害。
“你真的要离婚?”
“是。”
“我们有六年的婚姻,还有孩子。”
“所以我不会阻止你做一个父亲。”沈知意说,“但六年的婚姻,不代表我必须继续做你的妻子。”
屋里没人再说话。
许曼站在墙边,眼泪已经干了。她看着沈知意,忽然轻声说:“姐,对不起。”
沈知意看向她。
“我知道你被骗了。”她说,“但你也确实走进了别人的婚姻。以后别再相信一个只会说‘马上离婚’的人。真正想结束婚姻的人,会先把离婚证拿到手,再开始新的关系。”
许曼咬住嘴唇,重重点了一下头。
她走到门边,打开门,对陈屿说:“你走吧。”
陈屿抬头:“曼曼……”
“别叫我。”她的声音发颤,却很清楚,“你不是来见我父母的,你是带着谎话来的。现在谎话被揭开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陈屿跪在地上,看看她,又看看沈知意。
没有人再向他伸手。
最后,他从地上站起来,双腿麻得几乎站不稳。他弯腰捡起那两盒掉在地上的营养品,走到门口时,沈知意忽然开口。
“礼盒留下。”
陈屿停住。
“你拿它来见她父母,是你的选择。”沈知意说,“就留下给老人吧。你欠他们一句道歉,也欠我一个正式的结束。”
陈屿松开手。
礼盒再次落在地上。
他站在门口,面对着曾经以为会成为自己新生活的地方,却没有一个人挽留他。
走出楼道后,冷风迎面扑来。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女儿发来的语音。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家呀?妈妈说你今天有事,可是我想你了。”
陈屿点开语音,听了两遍,蹲在路边,双手捂住脸。
屋内,沈知意拿起文件袋,转身对满屋亲戚说:“让大家看笑话了。饭菜都凉了,重新热一下吧。”
老太太握住她的手,叹了口气:“知意,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她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声音很轻,却没有一丝犹豫。
“我不是因为今天满屋子的人盯着他,才决定离开。”
“是因为今天我终于看清,他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要回去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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