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天安门广场,凌晨1点47分,广场上已经聚集了200多名等候升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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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铺着报纸席地而坐,裹着厚厚的军大衣,熬着长夜,只为等清晨的升旗仪式。在北京教了三年英语的英国人杰克,举着手机拍摄,心里满是疑惑,觉得很难理解。
杰克对着人群录像,开口问道:“你们为什么愿意睡在这儿?”旁边一位穿军大衣的小伙子没有多说,只是把大衣往肩上拉了拉。一旁有位大妈,脚边放着一只磕掉瓷的搪瓷缸,主动和杰克聊了起来。
大妈得知杰克来自英国,就问他:“你们女王生日,你们看阅兵不?”杰克说自己都是在电视上观看。大妈简单回了一句:“想不通就站着看,看完了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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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凌晨4点40分,大批游客陆续涌入广场,杰克被人群挤到第6排。人群里,一位中年男人扛着熟睡的女儿,安静等待。5点06分,护旗方队迈着138步整齐走来,杰克手机刚好没电,只能收起来。
国歌响起,扛孩子的男人轻轻叫醒女儿,让她看看升旗。小女孩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又靠在父亲肩头睡着了。杰克身旁穿军大衣的小伙子立刻站直身体,双手贴紧裤缝,眼眶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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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旗仪式结束,人群慢慢散开,杰克追上小伙子,问他是不是哭了。小伙子说是风吹的。随后他拿出一张反复折叠、边角磨毛的老照片,照片是他爷爷。
他说爷爷1949年就在这里看过升旗,回家种了四十年地,2019年离世。爷爷当年说,22岁站在这里看国旗升起,这辈子就值了。
杰克坦言,原本打算写一篇报道,带着偏见看待这件事。听完小伙子的故事,他放弃了,坦言自己没有站过先辈站过的地方,没有资格乱写。
杰克留意到大妈那只旧搪瓷缸,大妈说缸子是1978年买的,摔了好几次都没碎。杰克拿出笔记本,写写划划,最后写下一句话:有些人不睡觉,不是不困,是怕错过了那46秒。
不少人会疑惑,熬一整夜排队,真的值得吗?有人觉得辛苦没必要,但只有亲身站在广场上,才能体会这份刻在骨子里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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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每个人感受不同,不必强求所有人都理解,但这份跨越几代人的家国记忆,值得我们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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