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六十二岁的老人站在故乡的土台上,风灌进他旧伤未愈的胸口。台下跪着父老乡亲,他亲手挑的沛县乐队正扯着嗓子唱楚地民歌。他喝着酒,眼睛发红,是醉了,还是哭了?他站起来,亲自击筑,吼出那首流传至今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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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歌声没落,他舞起来。袖子甩开,露出胳膊上的箭伤——那是英布射的,刚结痂。他舞着舞着,眼泪就下来了。一百二十个孩子跟着唱,声音铺天盖地,像这个新帝国一样,年轻、粗粝、不可阻挡。
他是刘邦。四十八岁前,是一个连自己父亲都骂他“不如二哥会种地”的乡下无赖。可此刻,他是大汉的皇帝。
一、一个亭长的野心:他只问了一句话刘邦第一次看见秦始皇出巡,是在咸阳服徭役时。龙车凤辇,铁甲如林,整个咸阳道被百姓挤得水泄不通。别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他却踮着脚望,长叹一声:“嗟乎,大丈夫当如此也!”
他没有说“彼可取而代之”。那是项羽说的。项羽说完就拔剑,剑光一闪,万人胆寒。刘邦说完就缩回头,继续搬他的石头。可就是这两个不同的反应,注定了楚汉之争的结局:一个把野心写在脸上,一个把野心埋在心里。
二、沛县起兵:一个被逼上梁山的亭长陈胜吴广起义的消息传到沛县时,刘邦正押着一队刑徒去骊山修陵。人跑了大半,按秦律,他到了也是死。他解开所有人的绳子,说:“你们都走吧,我也要跑了。”
可十几个人不愿走。他们跟着他躲进芒砀山泽,打家劫舍。沛县县令想投机,请他们回来共举大事,又反悔。萧何、曹参翻墙投奔刘邦。刘邦写了封信射上城楼,鼓动沛县子弟杀了县令。他站在城下,看着城门打开,踏进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路。那条路,通向他四十八岁之前的所有日子。
从此,他叫沛公。
三、鸿门宴:他的膝盖比项羽的剑更管用项羽分封天下,把刘邦封到巴蜀汉中,那地方道路险阻,秦国流放犯人才去那里。刘邦恨得咬牙,想跟项羽拼命。萧何拦住他:“大王若去,是死;不去,也是死。不如先去,养精蓄锐。”
他去了。烧了栈道,以示再无东归之意。然后他暗度陈仓,出其不意杀回关中。
鸿门宴上,项羽摆下刀斧手。刘邦一进门就跪,一跪就哭,一哭就说:“臣与将军戮力攻秦,将军战河北,臣战河南,然不自意能先入关破秦。今者有小人之言,令将军与臣有郤。”
他把“先入关”说成“不自意”,把被人告密说成“小人之言”。项羽信了。他把内鬼曹无伤卖了,还赐他酒肉。他的膝盖,比项羽的剑更锋利。项羽放走了他,也放走了整个天下。
四、四万斤黄金:他买的是人心楚汉相争四年,刘邦败多胜少。成皋一战,他被项羽围困,败走荥阳。他逃的时候,为了减轻车重,三次把自己的儿子女儿推下车。夏侯婴三次停车把他们抱上来,他三次把夏侯婴骂得狗血淋头。
可就是这样一个“无赖”,舍得把四万斤黄金交给陈平,让他去离间项羽的内部。黄金不问出入,随便花。陈平用这笔钱买通了项羽的将士,散布谣言,让项羽怀疑范增。范增一怒之下告老还乡,途中背疽发作而死。
项羽失去了唯一的谋主。可他到死都不知道,打败他的不是韩信的兵,是刘邦的情报网。
刘邦其实反复说过一句话,他之所以能赢,是因为“吾能用之”——张良、萧何、韩信,这三个人杰,都为他所用。项羽只有一个范增,还被他亲手赶走。
五、称帝与白登:他也有软肋公元前202年,刘邦即皇帝位,定国号为“汉”。
可他这个皇帝当得并不安稳。异姓王一个个反,他亲征平叛,被匈奴围在白登山七天七夜。靠陈平贿赂冒顿单于的阏氏,才侥幸脱险。回来后他采取“和亲”政策,把公主嫁给匈奴单于,开放边境贸易。
他这辈子没读过太多书,可他懂得一个道理:打天下和坐天下不是一回事。打天下靠狠,坐天下靠忍。他在病榻上听人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觉得有理,就把“和亲”和“休养生息”一起写进了治国方略里。
他临死前,吕后问他:“萧相国死后,谁替?”他说:“曹参可。”再问,他说:“王陵可。然陵少憨,陈平可以助之。周勃重厚少文,然安刘氏者必勃也。”
一口气安排了十几年的朝政。说完,他闭眼,再没睁开。
尾声:大风还在吹四百年后,刘备在蜀地登基,追尊他为太祖。两千年后,汉族、汉字、汉服,都以他的王朝为名。
他不是完人。他粗鲁、好色、猜忌、残忍。可他也大度、能忍、知人、敢赌。一个沛县无赖,用一个“汉”字,压住了四百年江山,也压住了整个民族的姓氏。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那首歌还在风里。唱歌的人,已经成了土。可那首歌,成了我们所有人的故乡。
读者朋友们,刘邦和项羽,如果重新来过,你觉得谁能赢?欢迎在评论区留下您的答案。#历史##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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