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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上被竹马当众羞辱后,我转身拉黑分手,高调订婚竹马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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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上,傅司诚把我送的项链戴在学妹脖子上,却逼我向她道歉。

我摘下项链,说了十年里第一句“不”。

转身拉黑他所有联系方式,高调订婚他的死对头。

傅司诚疯了般闯进订婚宴:“你是我女朋友!”

我挽着陆宴的手:“不好意思,现在我是他未婚妻。”

1

那条项链是我挑了一个月的。

傅司诚生日那天,我把它戴在脖子上,对着镜子转了三圈。

银链坠着一颗很小的蓝钻,像碎掉的星星。

我想告诉他,这是我用第一幅画卖出去的钱买的。

宴会厅很吵。

夏桑端着酒杯走过来,目光落在我锁骨下方。

“微微姐,这条项链好眼熟。”

她声音不大,周围几个人都看过来。

“司诚哥哥也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说是送我的生日礼物。”

她眼圈立刻红了,像被谁掐了一把。

“我不知道……原来你也有。”

傅司诚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夏桑一眼。

“沈微微,你摘下来。”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摘下来,先给桑桑。”

他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喜欢这条,你再买别的。”

周围有人笑出声。

“傅少,这也太偏心了吧。”

“微微好歹是你女朋友。”

傅司诚没理。

他只是看着我,眉头皱起来。

“愣着干什么?”

我手指发麻。

项链扣很小,我摸了三次才解开。

夏桑伸出手,掌心朝上。

我把项链放在她手里时,指尖碰到她的皮肤,冰凉。

“对不起。”

我听见自己说。

声音很轻,像一片叶子掉进水里,连涟漪都没有。

傅司诚“嗯”了一声,转身给夏桑倒果汁。

我站在原地。

十年。

从初中到大学毕业,我跟在他身后十年。

他替我打过架,赶走过校门口堵我的小混混,说过“我舍不得你被欺负”。

现在他站在别人身边,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分给我。

眼眶很热。

但我没哭。

我转身往洗手间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拐角处,夏桑追上来。

“微微姐。”

她拉住我的手腕,力气很大。

“你别生气,那条项链我真的喜欢。”

她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你知道他为什么送我同款吗?因为我告诉他,我也喜欢蓝色。”

我看着她。

她笑了一下。

“你戴蓝钻,真的不好看。”

她松开手,转身走了。

洗手间灯光很亮。

我站在镜子前,发现自己眼睛红了,但没有眼泪。

眼眶里什么都没有,干涩得像一口枯井。

我掏出手机,点开傅司诚的对话框。

聊天记录停在三天前。

我:“生日宴几点开始?”

他:“七点,别迟到。”

没有“想你”,没有“期待”,什么都没有。

我打了五个字:“我们分手吧。”

发送。

然后拉黑。

微信、电话、微博、支付宝,所有能想到的,全部拉黑。

我靠着洗手台,手抖得厉害。

不是难过。

是害怕。

十年了,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离开他。

可今天,他让我给一个外人道歉。

就为了一条项链。

一条我用全部心意买的项链。

我把手机收起来,推门出去。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很高,穿深灰色西装,袖口露出一截白衬衫。

他靠在墙上,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陆宴。

傅司诚的死对头。

他抬眼看我,目光很平,像在看一幅画。

“哭完了?”

我没说话。

他走过来,把烟收进口袋,递给我一个盒子。

黑色包装,系着银色丝带。

“生日快乐。”

我愣住了。

今天是我生日。

没有人记得。

连我自己都忘了。

“你……”

“拆开看看。”

我接过来,手指笨拙地扯开丝带。

盒子里躺着一条项链。

银链,坠着一颗水滴形的月光石,泛着淡淡的蓝光。

比夏桑抢走的那条,好看一百倍。

我抬头看他。

陆宴没笑,也没多说。

他只是伸出手,用指尖抹掉我眼角一滴自己都没察觉的泪。

“沈微微,他不配。”

我攥紧项链,眼泪终于掉下来。

2

补妆回去时,我的位置没了。

准确地说,是整张桌子都换了人。

主位坐着夏桑,左手边是傅司诚,右手边是另外两个女生。

我原来坐的那把椅子,被挪到角落,紧挨着一盆大型绿植。

蛋糕也毁了。

三层香草慕斯,我提前一周订的,上面原本插着一个画架造型的巧克力片。

现在画架断了,奶油塌了一半。

夏桑正举着手机拍照。

“司诚哥哥,这个角度好看吗?”

傅司诚点头,拿过她的手机调滤镜。

“往左一点,光更好。”

我走过去,站在桌边。

没人抬头。

“傅司诚。”

他这才看我一眼。

“你坐那边吧。”

他下巴朝角落一抬。

“桑桑的朋友来了,位置不够。”

“那是我的位置。”

他皱眉。

“沈微微,别闹。”

别闹。

我闹?

我看着他,看着夏桑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好。”

我走到角落,拉开椅子坐下。

椅面是湿的。

红酒。

深红色液体浸透礼裙的布料,贴着皮肤,又冷又黏。

我猛地站起来。

傅司诚终于看过来,目光落在我裙摆上,顿了一下。

“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语气里有一丝不耐烦。

“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夏桑捂住嘴。

“微微姐,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

我转身就走。

背后有人笑。

“傅少,你女朋友也太惨了吧。”

“什么女朋友,你看傅少正眼瞧她吗?”

“听说暗恋傅少十年,啧啧。”

我没回头。

洗手间里,我用纸巾一遍遍擦裙摆。

红色晕开了,像一朵丑陋的花。

镜子里映出我的脸。

我想起十七岁那年,傅司诚在校门口被三个男生堵住。

他把我推到身后,一个人打三个,嘴角破了,还回头冲我笑。

“沈微微,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那时候我相信了。

一信就是十年。

我擦干裙子,走出洗手间。

走廊尽头,陆宴还站在原地。

他手里多了一杯温水。

“喝点。”

我接过来,手指碰到他的,很暖。

“你怎么还没走?”

“等你。”

他看了一眼我裙摆上的酒渍,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然后他脱下西装外套,弯腰系在我腰间。

袖子打了个结,刚好遮住那片丑陋的红。

“陆宴……”

“走吧。”

他直起身。

“我送你。”

3

陆宴推开宴会厅的门时,里面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来。

傅司诚正给夏桑切蛋糕,手停在半空。

“陆宴?”

有人小声提醒:“陆少,那是傅少的位置。”

陆宴没理。

他径直走到我身边,拉开那把角落里的椅子,坐下。

然后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坐。”

我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傅司诚放下刀,脸色沉下来。

“陆宴,你来干什么?”

“吃饭。”

陆宴拿起我面前那杯没动过的果汁,喝了一口。

“顺便看看你未婚妻。”

“什么未婚妻?”

傅司诚冷笑。

“沈微微是我女朋友。”

“是吗?”

陆宴看了我一眼。

“刚才在洗手间,她跟我说分手了。”

全场哗然。

傅司诚猛地站起来。

“沈微微,你胡说什么?”

我没说话。

陆宴把果汁放下,站起来,比我高出一个头。

“傅司诚,她生日你送别人项链,让她坐角落,裙子脏了不闻不问。”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你管这叫女朋友?”

傅司诚脸涨红。

“这是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管。”

“现在轮到了。”

陆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界面。

是我的朋友圈。

刚刚发的。

一张照片,月光石项链,配了两个字:“新生。”

底下第一个赞,是陆宴。

“从今天起,她的事,我管。”

夏桑站起来,声音柔柔的。

“陆宴哥哥,你别这样,微微姐和司诚哥哥只是闹别扭……”

“你闭嘴。”

陆宴看都没看她。

夏桑眼圈立刻红了,转头去看傅司诚。

傅司诚攥着拳,指节发白。

“陆宴,你别太过分。”

“过分?”

陆宴笑了一下,没有温度。

“你让她道歉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过分?”

他转身看我,伸出手。

“沈微微,走不走?”

我看着他掌心。

纹路清晰,手指修长。

我认识这双手。

初中时,陆宴坐我后排,总拿笔戳我后背。

高中时,他给全校女生发匿名情书,唯独漏了我。

大学时,他每次在傅司诚面前提起我,都连名带姓叫“沈微微”。

我一直以为他讨厌我。

可今天,他手心朝上,等了我三秒。

我把手放上去。

他的手指合拢,很紧。

“陆宴。”

身后传来傅司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

“你今天带她走,以后就别想再见到她。”

陆宴脚步没停。

他回头看了傅司诚一眼。

“这话,你早该对自己说。”

4

车里很安静。

陆宴开得很稳,窗外霓虹一盏盏退后。

我坐在副驾驶,腰上还系着他的西装。

“为什么?”

我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帮我?”

红灯。

车停下来。

陆宴转头看我,眼里映着红色灯光。

“沈微微,你真不知道?”

我摇头。

他叹了口气,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初中你画的那幅画,蓝天底下一个小男孩在哭。”

我愣住了。

那是我初二画的,交作业用的。

画里小男孩是傅司诚,那天他奶奶去世,躲在楼梯间哭,我看见了。

“你怎么知道……”

“我捡到的。”

他说。

“你画完掉在走廊,我捡起来看了。”

绿灯亮了。

他继续开车。

“从那天起,我就觉得,这姑娘心真软。”

“后来你跟着傅司诚跑,我就想,总有一天你会看清。”

他语气很淡。

“等你看清的时候,我第一个站你身边。”

我没说话。

眼眶又热了。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沈微微,你居然拉黑我?给我回电话。”

傅司诚。

我按下锁屏键,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不接?”

陆宴问。

“不接。”

车停在小区门口。

我解开安全带,要下车,被他拉住手腕。

“项链呢?”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盒子。

“戴着。”

他说。

“今晚就戴。”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送你的第一条。”

他把盒子打开,拿出项链,解开搭扣。

“转过去。”

我转过身,他的手绕过我脖子,指尖擦过皮肤。

很轻,但很烫。

扣上的一瞬间,他低头,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沈微微,生日快乐。”

我攥着月光石坠子,走进小区大门。

没回头。

但我知道,他的车灯一直亮着。

手机又震了。

又是傅司诚。

“你是不是跟陆宴走了?”

“沈微微,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是我死对头!”

最后一条:“你永远别回来!”

我看着屏幕,笑了。

手指一滑,删掉短信。

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

回到家,我站在镜子前。

月光石贴在锁骨下方,泛着温润的蓝光。

比那条蓝钻,好看太多。

5

毕业前的最后一周,我在画室收拾东西。

窗外是操场,有人踢球,有人拍照。

我抱着画板往箱子里放,一抬头,看见对面教学楼走廊上两个人。

傅司诚和夏桑。

他背着她的画架,她走在他旁边,仰头说话。

他低头笑,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很熟练。

像做过无数次。

我站在窗前,看着他们走过长廊,拐进楼梯间。

然后停在楼梯拐角。

他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她。

夏桑的手攀上他肩膀,画架歪在一边。

我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继续收拾画板。

动作很稳,手没抖。

画室门推开,室友探进头。

“微微,你家里打电话,说让你回个电话。”

“什么事?”

“不知道,说是什么亲事。”

我擦干净手上的颜料,拨通家里电话。

“妈。”

“微微啊,你还记得陆家吗?小时候和你定过亲的。”

我愣了一下。

陆家。

陆宴。

“人家今天来问,说你要是愿意,毕业就订婚。”

妈妈声音有点犹豫。

“妈知道你喜欢傅家那小子,所以一直没提……”

“我愿意。”

电话那头安静了。

“微微,你说什么?”

“我说,我愿意。”

我把画板放进箱子,扣上盖子。

“妈,帮我答应吧。”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前。

操场上,傅司诚和夏桑刚走出来,手牵手。

阳光很好。

我拉上窗帘。

毕业典礼那天,傅司诚来找我。

“微微,你行李多不多?我帮你搬。”

他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白色T恤,黑色长裤,和十年前没什么区别。

“不用。”

我拖着箱子往外走。

“你还在生气?”

他拦住我。

“那天是我不对,但你也闹太久了,都半个月了。”

半个月。

他以为我在闹。

“傅司诚。”

我抬头看他。

“我没有闹。”

他皱眉。

“那你想怎样?项链我也给你买了条新的,就在车里,你跟我去拿。”

“不用了。”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驾驶位车门打开,陆宴走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那块常戴的银色手表。

“微微。”

他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箱子。

“走吧。”

傅司诚脸色变了。

“陆宴?你怎么在这?”

“接我未婚妻。”

陆宴把箱子放进后备箱,拉开副驾驶的门。

傅司诚一把抓住我手腕。

“什么未婚妻?沈微微,你给我说清楚!”

我抽回手。

“傅司诚,松手。”

他不动。

陆宴走过来,把他手指一根根掰开。

“傅司诚,她说了松手。”

他声音很平。

“再碰她,我不客气。”

傅司诚后退一步,胸口起伏。

“你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不关你的事。”

我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陆宴绕到驾驶位,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傅司诚站在原地,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我收回目光。

“陆宴。”

“嗯?”

“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哪句?”

“就那句。”

他单手打方向盘,车子汇入车流。

“接我未婚妻。”

我转头看窗外。

嘴角压不住。

6

车内空调开得很足。

我掏出手机,点开朋友圈。

编辑,配图。

一张月光石项链的照片,一张陆宴开车的侧脸。

文字:“订婚了。谢谢陆先生。”

发送。

点赞从四面八方涌来。

第一条是室友:“微微?!!!”

第二条是高中同学:“陆宴??傅司诚的死对头???”

第三条是夏桑。

她点了个赞。

没有评论。

五分钟后,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傅司诚的电话。

一个接一个。

我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

“不接?”

陆宴问。

“接什么?”

“问他怎么知道订婚的事。”

“不用问。”

我靠着椅背。

“他会来的。”

陆宴笑了一下。

“你倒是了解他。”

“十年,总该了解一点。”

果然。

车子刚上高架,傅司诚的短信就来了。

“沈微微你疯了吗?”

“订婚?和陆宴?”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是我死对头!”

“你给我回电话!”

最后一条:“我现在去你家。”

我读完,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然后重新点开通讯录,把那个陌生号码也拉黑了。

陆宴看了我一眼。

“他要去你家?”

“嗯。”

“怕不怕?”

“不怕。”

我摇下车窗,风灌进来,吹散头发。

“陆宴。”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狠?”

他沉默了两秒。

“沈微微,你被他伤了十年。”

“狠一次,不算什么。”

车停在我家楼下。

陆宴没熄火。

“上去吧。”

“你不进去?”

“今天不合适。”

他伸手,帮我把安全带解开。

“你家人还没见过我。”

“明天见。”

我推开车门。

“沈微微。”

他叫住我。

我回头。

他靠在座椅上,灯光落在他脸上,表情看不太清。

“项链戴着吗?”

我拉开领口,月光石露出来。

他笑了一下。

“晚安。”

我关上车门,上楼。

楼道灯坏了,我摸着扶手往上走。

到三楼时,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妈妈。

“微微,傅家那小子在楼下,说要见你。”

“他说他打你电话打不通。”

“你要不要下来看看?”

我站在楼道里,黑暗裹着我。

“妈。”

“你告诉他,沈微微不想见他。”

挂电话,关机。

推开家门,客厅灯亮着。

妈妈坐在沙发上,表情复杂。

“微微,你和傅司诚到底怎么了?”

“分了。”

我换鞋。

“现在订婚的是陆宴。”

“可你从小就喜欢傅家那孩子……”

“妈。”

我坐到她身边,把月光石摘下来,放在她手心。

“他让我给别的女生道歉。”

“就因为我戴了他送别人的同款项链。”

妈妈手指收紧。

“这条,是陆宴送的。”

“他说生日快乐。”

妈妈看了我很久。

然后把项链戴回我脖子上。

“陆宴那孩子,小时候来过咱家一次。”

“你记得吗?你六岁,他七岁,他把糖全给你了。”

我不记得。

“那时候他就说,以后要娶你。”

妈妈拍拍我的手。

“去吧,妈支持你。”

7

第二天一早,傅司诚堵在我家门口。

他眼睛通红,下巴冒出一层青茬,白衬衫皱巴巴的。

“沈微微。”

他挡在楼道口。

“你跟我说清楚。”

我背着包,准备去画室。

“没什么好说的。”

“你跟陆宴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关你的事。”

“沈微微!”

他抓住我胳膊。

“你是我女朋友,为什么背着我和我死对头订婚?”

楼道里有人探头。

我看着他。

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和颤抖的嘴唇。

以前他只要稍微皱一下眉,我就心疼得不行。

现在他站在我面前,眼泪快掉下来,我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傅司诚。”

我把他手指一根根掰开。

“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过女朋友?”

他愣住。

“我生日那天,你让我给夏桑道歉。”

“我裙子脏了,你说我不小心。”

“我坐到角落,你连看都没看一眼。”

“你陪她采风,抱她,亲她。”

“现在跟我说女朋友?”

他脸色惨白。

“采风……你看到了?”

“看到了。”

“我……”

“不用解释。”

我后退一步。

“你和夏桑的事,我不关心。”

“我只关心一件事。”

“以后别再找我。”

他伸手想拉我。

一只手臂从旁边伸过来,挡在我面前。

陆宴。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穿着黑色卫衣,头发有点乱,像刚起床。

“傅司诚。”

他把我的手握进掌心。

“她说了,别再找她。”

傅司诚看着他,目光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瞳孔缩了一下。

“陆宴,你抢我的人。”

“你的人?”

陆宴笑了一声。

“你管她叫过女朋友吗?”

“你带她见过朋友吗?”

“你记得她生日吗?”

“你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吗?”

傅司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喜欢草莓,讨厌芒果。”

陆宴声音很稳。

“她画画的时候会咬笔帽,画完会洗三遍手。”

“她下雨天会偏头痛,冬天手会起冻疮。”

“她十年来每年生日都等你,你一次都没记住。”

他往前走了一步,比傅司诚矮了半头,但气势压得他后退。

“傅司诚,你丢了的东西,没资格要回来。”

傅司诚攥紧拳头,指节咔咔响。

“陆宴,你别得意。”

“我不得意。”

陆宴回头看我。

“微微,走不走?”

我点头。

他牵着我下楼。

傅司诚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

“沈微微!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陆宴握着我的手,很紧。

“微微。”

“嗯?”

“他说你会后悔。”

“你觉得呢?”

“我觉得。”

他停了一下。

“你最后悔的,是没早点看清他。”

我低头笑。

楼下的阳光落了一地。

8

夏桑的事,是陆宴查的。

他把一叠打印纸放在我面前时,我正在画室改稿。

“看看。”

我翻开。

第一页,是我大三那幅《蓝》,获了省青年美展金奖。

第二页,是夏桑的参赛作品,《深蓝》,构图、配色、笔触几乎一模一样。

第三页,是夏桑提交作品的日期,比我晚两个月。

第四页,是聊天记录。

夏桑和一个叫“小雨”的人。

“帮我盯着沈微微的稿子,画完立刻拍给我。”

“她生日宴那条项链,是傅司诚买的没错,但发票我改了名字。”

“我就是要她出丑。”

“她越难过,司诚越心疼我。”

我一页页翻过去,手指没抖。

“这些,你怎么查到的?”

“她电脑没设密码。”

陆宴坐在窗台上,长腿悬着。

“你打算怎么办?”

“举报。”

“我陪你。”

我向学校提交了材料。

三天后,夏桑的参赛资格被取消,奖学金暂停发放。

她来找我时,眼睛肿得像桃子。

“微微姐。”

她站在画室门口,声音沙哑。

“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放下画笔。

“你错在哪?”

“我……我不该抄袭你的画。”

“还有呢?”

“不该……在生日宴上抢你项链。”

“还有呢?”

她咬住嘴唇。

“不该……勾引司诚哥哥。”

我看着她。

她哭得梨花带雨,比生日宴上更可怜。

“夏桑。”

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你道歉,是因为被发现了。”

“不是因为你真的觉得自己错了。”

她脸色变了。

“沈微微,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

我笑了一下。

“你抄我的画,抢我男朋友,当众让我难堪。”

“现在跟我说过分?”

她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你以为陆宴真的喜欢你?”

“他不过是为了气司诚。”

“你算什么?”

门口传来脚步声。

陆宴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杯奶茶,递给我。

然后转头看夏桑。

“我喜不喜欢她,需要向你证明?”

他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夏桑站在走廊里,拿刀对着我。

画面停在刀尖离我胸口三厘米的地方。

“这段视频,我本来想交给警察。”

“但微微说算了。”

“现在,你自己选。”

夏桑脸白了。

“你……你跟踪我?”

“我保护我未婚妻。”

陆宴把手机收起来。

“从今天起,别再出现在她面前。”

“否则这段视频,会出现在学校官网首页。”

夏桑跑了。

画室又安静下来。

我捧着奶茶,手指温热。

“陆宴。”

“嗯?”

“你什么时候拍的?”

“你每次出门,我都派人跟着。”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看了我一眼。

“从你生日那天。”

我低头喝奶茶,珍珠很Q,奶茶很甜。

9

订婚宴前一天,我在酒店试礼服。

白色缎面,露肩,腰线收得很紧。

陆宴站在旁边,靠着柱子看我。

“好看。”

“你每件都说好看。”

“因为每件都好看。”

我白了他一眼。

手机亮了。

傅司诚发来的短信,不知道又换了哪个号码。

“微微,夏桑的事我知道了。对不起。”

“我和她已经分了。”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在你酒店楼下。”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他站在路灯下,穿着那件旧白T恤,手里捧着一个盒子。

我拉上窗帘。

“陆宴。”

“嗯?”

“他来了。”

陆宴走过来,站在窗边,拨开窗帘看了一眼。

“我去见他。”

“不用。”

我拉住他袖子。

“我自己去。”

酒店门口。

傅司诚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

“微微。”

他迎上来。

“这是那条项链,我买回来了,蓝钻的,和原来那条一样。”

他打开盒子,蓝色钻石在路灯下闪着光。

“你收下,原谅我好不好?”

我看着他手里的项链。

“傅司诚,那条项链是我买的。”

他愣住。

“什么?”

“你生日那天,我送你的项链,是我买的。”

“你转手送给夏桑,又买了一条一样的还我。”

“你觉得,这算什么?”

他嘴唇哆嗦。

“微微,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你不知道我喜欢草莓,不知道我画完画会洗手,不知道下雨天我会头疼。”

“你只知道夏桑喜欢什么。”

他捧着盒子的手在抖。

“我可以改。”

“我不需要你改。”

我后退一步。

“傅司诚,十年前我喜欢你,是真的。”

“现在不喜欢了,也是真的。”

“你走吧。”

他站着不动。

身后响起高跟鞋的声音。

夏桑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

“沈微微!”

她声音尖利,眼睛通红。

“你毁了我!你毁了我的一切!”

她冲过来,刀尖对着我。

我没动。

一个人影挡在我面前。

陆宴。

刀刺进他左肩,血涌出来,染红了他的白衬衫。

“陆宴!”

我扑过去,扶住他。

他皱着眉,嘴角却扯了一下。

“没事。”

夏桑被酒店保安按在地上,刀掉在一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傅司诚站在原地,手里还捧着那个盒子,脸色惨白。

救护车上,陆宴靠着担架,血已经止住了。

“微微。”

他声音有点虚。

“明天订婚宴,照常。”

“你疯了?你受伤了!”

“好不容易追到你。”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

“我不想错过。”

我低头,眼泪掉在他手背上。

“陆宴,你傻不傻。”

“傻。”

他笑。

“但值得。”

10

订婚宴照常举行。

陆宴左肩缠着绷带,西装穿得有点费劲。

我站在他面前,帮他系扣子。

“疼不疼?”

“不疼。”

“骗子。”

他低头亲了一下我额头。

“真不疼。”

宴会厅里坐满了人。

沈家、陆家、傅家的长辈都在。

傅司诚没来。

夏桑被拘留了,故意伤害罪,退学通知已经寄到她家。

傅家的公司出了问题,资金链断了,陆家正在谈收购。

这些消息,是陆宴在飞机上告诉我的。

我们订完婚直接去了马尔代夫。

海风很咸,阳光很烈。

我穿着白色长裙,赤脚踩在沙滩上。

陆宴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

“沈微微。”

“嗯?”

“你以后眼泪只能给我看。”

“为什么?”

“因为别人不配。”

我笑出声,转身看他。

他左肩的疤还没完全好,在海风里微微泛红。

“陆宴。”

“嗯?”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想了想。

“你初二那幅画。”

“画里小男孩在哭。”

“我当时想,这姑娘以后要是哭了,我得在。”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海风吹过来,吹乱了我的头发。

他伸手帮我别到耳后。

“沈微微。”

“嗯?”

“谢谢你没放弃。”

“谢我什么?”

“谢谢你。”

他低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终于看见我了。”

我闭上眼睛。

阳光很暖,海风很轻。

过去十年,像一场漫长的雨季。

现在雨停了。

未来只剩晴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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