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聊一个名字——寻淮洲。
你可能没听过他。但你把他的履历念一遍,就知道这个人有多“离谱”:15岁参加秋收起义,18岁当师长,20岁当军长,21岁当军团长。红军历史上最年轻的军团长,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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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22岁,牺牲。
1927年,15岁的寻淮洲参加了毛泽东领导的湘赣边秋收起义,跟着队伍上了井冈山,第二年入了党。从排长干起,一路往上走。1930年,他当团长的时候,在第一次反“围剿”中指挥部队坚守龙冈主峰,打退敌人18次进攻,最后在打扫战场时活捉了国民党前线总指挥张辉瓒。毛泽东当场夸他:“指挥有方,仗打得漂亮。”
这一仗打完,他被提拔为红12军第35师师长。那一年,他18岁。
20岁当军长,21岁当军团长。这个速度,放在任何一支军队里都是闻所未闻的。但红军不看你年龄,只看你能不能打。
1933年9月,寻淮洲在福建沙县木芹山打了他这辈子最漂亮的一仗。对手是国民党第19路军的精锐部队,外号“铁军团”。寻淮洲用一个团的兵力,在运动战中把敌人的精锐团全歼了,还顺手击溃了两个营。一个团吃掉敌人一个精锐团,这仗打出来之后,寻淮洲的名字在红军里彻底响了。
但真正让他成为“最可惜”的,是1934年。
那年7月,中央苏区第五次反“围剿”已经撑不住了。中央决定让红七军团组成北上抗日先遣队,往闽浙皖赣方向打出去,牵制国民党兵力,给中央红军主力转移争取时间。寻淮洲任军团长,粟裕任参谋长。
但这支先遣队出发的时候,情况有多难?全军6000多人,只有1200多支枪,质量还差,最好的也就是汉阳造步枪。反倒是非作战物资堆得满坑满谷,光宣传品就有380多担。
说白了,这支队伍被赋予了“宣传队”和“诱饵”的双重任务。它打出去,就是替主力红军挡子弹的。
寻淮洲带着这支部队,4个月转战闽浙皖赣4个省几十个县,行程3200多里,牵制了大量国民党军。但当时的“左”倾错误领导者不但没肯定他,反而指责他“没有完成任务”,把他降职为红十军团第19师师长。
从军团长降到师长,换一般人早撂挑子了。寻淮洲没有。他该打仗打仗,该冲锋冲锋。
1934年12月14日,安徽太平县谭家桥。红十军团在这里伏击国民党王耀武部,寻淮洲率领19师负责抢夺制高点。战斗打得极其惨烈,寻淮洲冲在最前面,腹部中弹,当场倒地。
战士们把他抬下战场,往泾县茂林转移。但伤太重了,没有药,没有医生。第二天,寻淮洲牺牲了,年仅22岁。
他临终前反复念叨的就两句话:“北上抗日!北上抗日!”“消灭敌人!消灭敌人!”
你品品这两句话。一个22岁的年轻人,躺在担架上,血流了一路,嘴里翻来覆去就这两句。他不是在交代后事,他是在请战。他连死都觉得自己还没打完。
寻淮洲牺牲之后,红十军团在怀玉山被围,方志敏、刘畴西被俘,后来在南昌就义。北上抗日先遣队几乎全军覆没。
陈毅写这段话的时候,寻淮洲已经死了四年了。四年里,他的名字几乎没人提。红十军团那批人,除了粟裕带着几百人突围活了下来,其他大部分都牺牲了。寻淮洲的死,在当时甚至没有被大张旗鼓地纪念过。
粟裕后来成了开国第一大将。如果寻淮洲活着,以他的资历和战功,会走到哪一步?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但他21岁就当军团长,比他同期的大部分人起点都高。他缺的不是能力,是时间。
一个13岁就写下“与国家做些大事业”的人,22岁死在了抢制高点的路上。他这辈子就像一颗流星,从燃起到坠落,总共只有九年。但那九年里,他从一个浏阳农村的穷孩子,一路打成了红军最年轻的军团长。
可惜不可惜?可惜。但你要问他值不值,他临终那两句话已经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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