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一少数民族组织坦言，对印度已没有归属感，不如寻求中国帮助

曼尼普尔邦在印度东北。10月1日，《印度时报》从那儿传出一条消息：当地那加族一个组织的主席卡雄，在英帕尔对媒体放了话。他说，邦政府和中央政府要是护不住原住民，特别是那些守在脆弱边境地带的人，大家就只剩一条路，向周边邻国求助，中国也在其中。这话是当着媒体的面讲的，不是私底下的牢骚。

今年以来，那加族和库基—佐族的冲突一直没断。从2月打到9月，双方死了将近50人，仅过去一个月就有22人丧命，两边各11个。卡雄点着名报出了遇害者：塔门隆一名17岁的梁梅那加族少年，塞纳帕蒂3名毛那加族平民。9月24日下午，皮隆村又倒下4名唐库尔那加族平民，里头有一对父子。

这话一出口，印度国内舆论就炸了锅，因为它戳的正是新德里最敏感的那一处。接下来难判的是，这句“找中国”，到底是离心，还是施压。

要把这句话看明白，得先弄清那加族这半年究竟经历了什么。曼尼普尔这个邦本来就复杂，梅泰、那加、库基几个族群挤在一起，谁觉得被丢下了，谁就会先喊出声。

对那加族人来说，自己是这个国家最边缘的一群人。他们住在曼尼普尔邦东部和北部的山区，翻过山去就是缅甸。那加族一脚跨着印缅两边，印度境内有几百万人，缅甸那边也有大量同族，家族、宗教、文化的联系一直没断过。这种跨着国界的分布意味着，那加族的身份认同，从来不是印度一个国家就能装下的。

这些年，那加族盼的是保护，等来的却是撒手不管。他们的村子散在大山深处，最近的哨所或警局要走上几个小时的山路才到，安全力量在那片地方几乎看不见。9月24日皮隆村出事那天，枪手得手后顺着边境通道很快消失，是村民自己去找遗体、自己抬回来，等军警赶到，能做的早做完了。

卡雄把话挑得很明。在他看来，曼尼普尔邦政府不上心，中央政府同样不上心，住在边境的人于是觉得，自己两头都够不着，“既不是曼尼普尔的一部分，也不是中央政府的一部分，甚至不是印度的一部分”。他还撂下一句话，首席部长要是护不住曼尼普尔邦和这里的百姓，那就该自己走人。

卡雄到底图什么，得拆开来看。他的条件讲在明处：政府马上出手，保住那加族平民，做不到，首席部长就下台。搬出“找邻国”这三个字，为的是逼政府这一次真动弹。手里没多少办法的人，才会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这句话当不当真，其实还得看它背后立着什么。

也有人不这么看。那加族一脚跨着印缅两边，印度这边有几百万，缅甸那边还有同族武装。多少年来，那加民族主义心心念念要把散在各邦的族人拢到一处，弄一个“大那加兰”，印度安全部门盯着印缅边境这条线，也盯了几十年。这几样摞在一起，“找邻国”就未必只是气话。

不过话又说回来，真要从印度分出去，一句喊话顶不了什么用。枪，那加族过去拿过。同新德里的谈判，也拉扯了好多年。卡雄真正盼的，是政府这回别再甩来一句“强烈谴责”就完事。再说，中国向来不干涉别国内政，不会去接这句话，真要把它看成外部势力在背后使坏，那才是把病根找偏了。

那加族的怨气，根子还是在印度自己的一套办法上。印度东北的8个邦，靠一条西里古里走廊连着本土，新德里这些年的做法，是给特殊地位、逐个签停火。但身份政治一动，就容易炸。2023年5月，山谷里人口占多数的梅泰族要争“表列部落”身份，这个身份能领补贴，还能到山区买地，要求一出，山区的库基族和那加族立刻不干，抗议很快变成骚乱。从2023年打到现在，曼尼普尔给出的数字是306人死亡、49人失踪。

更糟的是，邦政府在这场冲突里被指偏袒梅泰族，山区的部落压根不信它，越调解越乱。到了今年，冲突又扩到那加族和库基—佐族之间，为了北部山区的地盘互相仇杀。印度处理东北的矛盾，习惯一个族群一个族群分开谈、逐个签停火，却拿不出一套整体的办法，结果是冲突按下去又弹起来，平民的保护始终没人惦记。

话说回来，那加族也不是没给过新德里机会。2015年8月，印度政府跟那加族最大的一支武装签了框架协议，当时都说这是要结束几十年冲突的历史一步。但十多年过去，专属旗帜、自治权限、聚居区能不能合并，这些关键的分歧一个都没谈拢，协议一直没落到实处。印度官方也常讲，东北的安全形势在好转，签了停火的武装越来越多，这些说法有它们的来由，只是边境村子的真实日子，跟报表上的说法差得远。

那“中国”在这句话里，又算个什么位置。中方在这类事上从不含糊：不干涉别国内政，各国的主权、独立和领土完整都该得到尊重。印度东北的民族事务，属于印度自己的事。这句话，中国不会去接。

眼下中印两国正走在回暖的路上。8月25日，两国特别代表在北京开了第25次会晤，谈到稳住边境、推进划界、恢复边贸与朝圣这些事。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边境族群喊出“找中国”，冲着的是让新德里听见，未必真想往哪个方向挪。这一嗓子真正让谁难受，答案其实不难猜，不是中国，是新德里。

眼下的分岔就在这儿。如果新德里把这件事当成外部势力在插手，那它要防的是外面。如果它意识到问题出在自己没能保护边境的平民，那它该补的就是里面。两条路走哪条，决定这声喊会就此落下去，还是被更多边境族群接着喊出来。

对印度东北的治理，那加族不是头一个出声的。往后还会不会有别的组织站出来，把同样的话再说一遍，眼下没人敢打包票。能确定的是：边境的村子仍旧那么远，山路仍旧那么难走，保护要是总落不到实处，这样的喊声，就不会只有这一声。